目前的金碧園有兩個人在管理,一個是狗蛋,一個是馬二愣子。
說白了,這兩個人管理的就是物業,金碧園小區已經非常完美了,三十多棟樓全部租賃出去,每年的租金也是個天文數字。
既然是小區,就必然要有人管理,像保安了,收取電費水費物業費了,狗蛋跟馬二楞把所有的物服務都包攬了。
楊進寶的汽車停在金碧園小區辦公樓的門外,狗蛋跟馬二愣子樂顛顛的,趕緊出來迎接,點頭哈腰。
「楊董親自駕臨,一定有賜教,歡迎歡迎……。」
楊進寶說:「滾!瞧你拿假惺惺的樣子?一對太監!」
馬二楞跟狗蛋還真像兩個太監,對他惟命是從。
隨著娘娘山企業的不斷雄起,楊進寶財產的不斷增多,這對鳥人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楊進寶跟彩霞下車以後在小區裡來回走了走,一邊走一邊點頭:「還行,狗蛋,愣子哥,你倆管理的不錯啊?」
得到董事長的誇獎,狗蛋跟馬二楞就很得瑟:「瞧你說得?我倆也不是吃乾飯的。」
「咯咯咯,愣子哥,狗蛋,說你倆胖,你們還喘上了。」彩霞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來。
馬二楞很不服氣,因為楊進寶把他安排在這兒,束縛了他的能力,真正的才能根本施展不出來,憋屈地不行。
他說:「進寶,你把我倆安排在這兒不是個理兒啊?俗話說打仗親兄弟,上陣父子兵。應該給我們發揮才能的最大空間啊。」
楊進寶問:「你想發揮啥?」
二愣子說:「比如,你h市的六塊地,啥時候蓋樓,我跟狗蛋一定首當其衝,做你的馬前卒。放著自己的大舅哥跟好兄弟不用,卻用方亮這個外人,你放心?」
楊進寶說:「有啥不放心的?我相信方亮可以管理好,咱們正在積累資金,等啥時候資金充足了,搞建設的時候,建築經理跟建築總監,非你倆莫屬,現在給我老是在這兒待著。」
狗蛋跟馬二楞一聽立刻眉開眼笑,說:「好!這才是我們的好兄弟,這才是我們的楊董,我倆對你的佩服好比滔滔江水,連綿不絕,又如黃河氾濫,翻江倒海……。」
總之,這倆小子最近拍馬屁的功夫提高了不少,把楊進寶拍得很舒服。
「那個南方的李董有沒有來過?」楊進寶接著問。
「來過了,在咱們的小區裡瞅了一遍,還丈量了一下土地。」馬二楞說。
「進寶,這塊地不能這麼便宜他,瞧他的意思非常滿意,別說一個億,就是一億五千萬也想一口吞下,咱們吊吊他的胃口,估計能提到兩個億,賣出去咱們就發了,我跟二愣的股份也能回來了。」狗蛋同樣樂顛顛的。
這塊地不單單是楊進寶一個人的,其中有狗蛋跟二愣子的股份,當初那四千萬,至少有他倆的八百萬在裡面。
也就是說楊進寶佔據了金碧園小區總股份的八成,狗蛋跟二愣子兩個人佔了兩成的股份,想賣掉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,必須要召開股東會議。
就算一個億賣掉,狗蛋跟馬二愣子立刻就能套現兩千萬,他倆可盼著變成千萬富翁呢。
楊進寶點點頭:「我心裡有數,我在乎的不是姓李的那個南方人,而是他背後的那個人。」
「你說啥?姓李的南方人背後還有人?」狗蛋跟馬二楞一起問。
「是,你們想想,他一個南方人,背後沒有合夥人,沒人跟他撐腰,敢來四水縣做生意?」
「那你說,他背後的合夥人是誰?」二愣子接著問。
「如果猜測不錯的話,我覺得那個人應該是咱們的冤家對頭……佟石頭,在四水縣,也只有佟石頭有這個能力吞下咱們的這塊地……。」
「啥?你是說……想吞下咱們這塊地的人不是姓李的,而是佟石頭?」彩霞在旁邊也瞪大了眼。
「十有九八是這樣,不信的話咱們走著瞧……明天佟石頭就能露面。」
楊進寶絕不是泛泛之輩,他是個走一步看三步的人,也是個縱觀全域性的人,任何的貓膩跟背後陰謀想逃過他的眼目,都是不可能的。
果然,第二天早上八點鐘,姓李的來了,一輛保時捷汽車停在了金碧園辦公樓的下面,從車上下來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人。
楊進寶在會議室裡已經嚴陣以待,做好了談判的準備,雖說沒打算賣掉這塊地,可還是以禮相待。
楊進寶透過二層小樓的玻璃窗瞧到了他,那人梳一背頭,上身是白襯衣跟灰色西裝,脖子上打一條領帶,下面是筆直的板褲,腳上是一雙亮油油的高檔皮靴。
那人走上樓就跟楊進寶殷切地握手:「楊董你好,初來乍到,請多關照。」
「性會性會……我是年輕後輩,招待不周,還請李董見諒。」楊進寶同樣衣冠楚楚,風度翩翩。
此刻的他跟當初大不一樣,再也不是五年前那個山村野小子了。
長久的生意場磨練,已經把他鍛造成為了一個有修養的豁達紳士,腦袋上的頭髮同樣溜光水滑一邊倒,白色的襯衣上打了領結,身上的西裝跟板褲一塵不染,皮靴同樣是高檔名牌。
在彩霞的眼睛裡,男人是越來越帥,而且帥得冒泡。
姓李的坐下,不再說鳥語,而是變成了普通話:「楊董,你的這塊地說得好好的,為啥就不賣了呢?是不是嫌棄價格低?咱們還可以談啊。」
楊進寶微微一笑:「李董,就算談,我也不能跟你談啊?
因為你當家不做主,不是真正的董事長,現在的董事長太多了,上次一塊磚從半空中掉下來,砸傷六個人,其中五個是董事長,還有一個是……副董事長。」
姓李的打個冷戰問:「你咋知道?我背後有人……。」
楊進寶說:「瞧瞧,四水縣的方言出來了吧?你還跟我裝?你告訴佟石頭,別躲躲藏藏的,還是讓他當面跟我談吧,這次我保證不打死他……。」
姓李的害怕了,走進這個房間,他就感受到一陣急襲而來的戾氣,而這股戾氣就是從楊進寶的身上散發出來的,讓人膽寒,威風凜凜,盛氣凌人,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這是一種氣場,楊進寶的氣場一下子就束縛了他的膽子。
他沒辦法,只好拿出一個小型的大哥大,撥通了樓下汽車裡的另一部電話:「楊董,你上來吧?楊進寶這小子不好惹,他已經知道你在下面了…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