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珊珊提前一步趕回了娘娘山,女人來跟老金告別的。
走進老金辦公室的時候,她說:「金哥,進寶哥夜兒個領著俺跟俺爹提親,給咱倆做媒了。」
老金的傷已經好了,完全可以站起來行走,他說:「姍姍你別胡鬧,也別一時衝動,將來你會後悔的。」
黃珊珊說:「不後悔,我這輩子認定了你,非你不嫁……希望你也別嫌棄我。」
女孩的最後一句話老金沒聽懂,覺得自己沒資格嫌棄黃珊珊。
「你這是……要走?」老金問。
「嗯,臨走前,麻煩你給我開個實習證明,我好一塊帶走。」
老金說:「沒問題,你等著……。」
於是,他著急忙活趕到春桃的辦公室,幫著女孩子開了證明。
知道黃珊珊要走,彩霞,春桃跟小蕊一起來送她,畢竟女孩在這兒辛苦了兩個月,一分錢沒要,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
彩霞說:「妹子,你到學校以後要好好的,嫂子等著你回來。」
黃珊珊看彩霞的臉色很不正常,她覺得對不起她啊,把人家男人給睡了,這輩子都是虧欠。
如果她今生只對不起一個人的話,這個人就是彩霞,但那件事兒絕不能告訴她的。
「嫂子,真的對不起你……。」黃珊珊的眼圈紅了。
「咋了嘛?你咋哭了?」傻乎乎的彩霞問道,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。
「我叨擾了你們這麼久,給你們添麻煩了……。」
「你是我們的好妹子嘛,啥麻煩不麻煩的?金哥,上車啊!快去送送姍姍。」
三個女人一起將老金推上了汽車,然後把黃珊珊也推上去,最後眼睜睜瞧著汽車呼嘯而去。
夜兒個晚上的事兒,黃珊珊沒有告訴任何人,成為了隱藏在心裡的秘密。
直到七八年以後,她跟老金有了兩個娃,楊進寶才知道真相。
而那時候的楊進寶除了懊惱,就是自責……。
黃珊珊坐火車離開這兒的當天上午,楊進寶才醒過來,睜開眼睛瞅瞅,自己竟然在酒店的小旅館裡。
我為啥會在這兒?夜兒個發生了啥事兒?身上的衣服釦子咋全開了?
他百撕不得其姐,晃晃腦袋想半天,才明白自己喝醉了,應該是黃珊珊為他開了房間。
於是,他走出小旅館問服務生:「小哥,昨天一塊跟我吃飯的那個小女孩呢?」
服務生說:「哥,她走了……。」
「啥時候走的?」
「昨天晚上你喝醉了,她把你攙扶進房間,兩個小時後就走了。」
「喔,謝謝你……。」
楊進寶覺得黃珊珊一定回家了,因為女孩子說過,幾天以後必須要離開,暑假放完了,是時候返校了。
可當他把電話打給黃局長的時候,老黃在那頭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:「我家丫頭沒回來,楊進寶,你要是把她弄丟了,我非到娘娘山打斷你的腿!」
楊進寶吃個閉門羹,只好放下了電話機。又返回了素芬的飼養場,素芬跟飛刀李也告訴他,黃珊珊沒有回來過。
於是,他就跟飛刀李開車回到了楊家村,走進村子才知道,女孩早就上去了火車,這時候說不定已經到了學校。
楊進寶問老金:「姍姍為啥不跟我告別?」
「你當時喝醉了,姍姍讓我轉告你,她走了,你是他永遠的大哥哥,世界上最好的大哥哥……。」
「喔……。」不知道為啥,楊進寶的心裡一陣悽楚,對女孩戀戀不捨。
這次提親等於沒有成功,他也不知道姍姍讓他提親不是最終目的,最終的目的,是灌醉他,把自己的身體給他。
而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兒,楊進寶已經完全不記得了,床上的凌亂他也完全沒有發覺。
黃珊珊是回到學校以後第五天來的回信,那封信是寫給老金的。
信上說了很多體貼纏綿的話,她說他想嫁給老金,不完全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,就是圖金哥的人好。
在學校,她會想他的,天天想,希望他也想她。
女孩子還捎回來當地的蜜桔跟火龍果,讓老金嚐嚐鮮,還說等到畢業了,一定會回來嫁給他。
老金苦苦一笑,沒當回事兒,楊進寶也樂顛顛過來看。
他竟然發現,黃珊珊的信裡,沒有提到關於他的一個字。
他就很不服氣,直罵姍姍不近人情,小沒良心的。
再後來的幾天,姍姍幾乎是兩天一封信,有時候還給老金打電話,電話裡,倆人一聊就是一個鐘頭。她問老金身體好不好?傷口還痛不痛?有沒有想他,老金被弄得面紅耳赤,結結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