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進寶翹著二郎腿一副屁顛顛的模樣,他覺得自己的面子很大,只要金口一張,老黃會立刻答應讓姍姍回娘娘山跟老金成親。
可他這次卻算差了,黃局長沒有答應,反而怒氣衝衝地說:「楊進寶你扯淡!誰讓你跟我家姍姍說婆家的?」
楊進寶趕緊解釋:「這婆家還真不是我上趕子說的,而是你家姍姍自己瞧上滴。」
「你說她喜歡上了老金?」
「噎死。」楊進寶還拽了一句洋文。
「放屁!姍姍咋會瞧得上他?那個老金我見過,鬍子拉碴,都快中年了,我家姍姍還是黃花大閨女嘞?」黃局長不樂意了,瞪楊進寶一眼。
「黃哥,愛情是不分年齡跟界限的,俗話說對面無緣不相識,千里有緣一線牽,我們村的老金咋了?
不就是年紀大點嗎?不就是山村裡落後點嗎?曾幾何時,他也是個大學生啊,當年也是帥哥一枚,多少大姑娘小媳婦都對他愛慕傾心?
他還是我飼養場的主要骨幹,我給他的年薪有十幾萬,是你每月工資的六倍。
如果姍姍可以跟老金哥成家,我保證也給她年薪十幾萬……不比在城裡快活?
對了,將來你老了,還可以到閨女女婿哪兒養老,享受一下我們娘娘山的田園風光,那該是一件多麼快樂的事情啊……。」楊進寶忽悠開了,總之!不管用啥辦法,他就是要幫著女孩子把這件親事弄成。
哪兒知道黃局長狠狠將菸頭掐滅在了菸灰缸裡,怒道:「我呸!你少給我提老金的好,那個人我見過,也聽說過,媳婦早就跟人跑了,還是個離婚茬子,你讓我閨女嫁個二婚頭?
你那娘娘山的企業又算個屁!老子瞧不上,姍姍可是我的心頭肉,我這輩子也離不開她,你回去告訴老金,趁早讓他死了這份心,癩蛤蟆想吃燉天鵝,門都沒有……!」黃局長一言不和,竟然跟楊進寶吵開了,瞪起了眼睛。
「老黃,你太不給面子了,沒事衝我瞪個毛眼?是姍姍介紹我做媒人的,換上別人我還不來呢,一句話,你答應不答應?」楊進寶也火了,脾氣的暴躁跟怒火立刻展現了出來。
心說:你個小小的供電局局長牛個啥啊?惹急了老子照樣把你給擼下去。
現在的楊進寶十分牛叉,他可是四水縣首屈一指的企業家啊,就是縣裡的一二把手見到他都恭恭敬敬的。所以男人沒把老黃放在眼睛裡。
「楊進寶!我家的事兒不用你管!」黃局長吼叫道。
「姍姍的事兒我還管定了!還有,我是來通知你的,不是來徵求你意見的,只要姍姍同意嫁給老金,你同意也得同意,不同意也得同意!!」
「啥?你要把我閨女搶走?」
「不是搶,是想把她留在娘娘山,姍姍她早就成為了我們娘娘山的一份子,也是我楊進寶的妹子!誰敢欺負我們娘娘山的人,我就要他好看!」楊進寶也是火爆脾氣,話不投機跟黃局長嗆了起來。
從前,他跟黃局長也沒少紅臉,但那大多是在酒桌上。今天為了黃珊珊,他倆的意見嚴重不合。
「你敢?你敢把我閨女弄走,我就給你們楊家村停電,讓你的牲口渴死餓死……。」
楊進寶說:「試試看,老子就是不要飼養場,也要撮合她跟老金這門親事。話不投機,告辭!!」說完,他衝老黃拱了拱手。
「慢走不送!!」老黃懶得搭理他,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。
楊進寶就那麼走了,離開供電局家屬院,去了素芬的通明飼養場。
他離開的時候,黃珊珊正在跟她娘說話,母女二人嘀嘀咕咕,問長問短。
閨女一走就是不到兩個月,去了深山溝,做孃的當然放心不下。
「妮兒,在楊家村吃得飽嗎?穿得暖嗎?餓不餓,夜裡冷不冷?」
「娘,不冷,也不餓,楊家村的人可善良了,對俺可好了,俺住在小學校裡,一個人一間辦公室,被窩是彩霞嫂續得棉花,很暖和,鍋碗瓢盆跟糧食,也是村子裡安排的,還有哪些孩子,可聽話了……我離不開他們。」到楊家村短短兩個月的時間,黃珊珊瘦了,也黑了,不過卻更健壯了。
她已經跟山裡的娘們打成一片,也跟那些孩子們打成一片,很少稱呼自己我了,一口一個俺。
「哎呀!瞧這瘦得,都成鄉下人了,一定吃了不少了苦。」姍姍娘摸著女兒的小臉,心疼地不行。
「娘,俺不苦,心裡不知道多高興呢。」
「啥時候開學?」
「九月1號返校,實習完了我就走……。」
「好,到學校好好學習,大學畢業以後還回城裡來,你爹會幫你安排好工作。」
孃兒倆說得正歡,當!屋子的門就被黃局長踢開了,他抬手指著黃珊珊的鼻子就罵:「短命的丫頭你要氣死我啊,不顧羞恥找公婆,誰讓你跟老金談戀愛的?你瘋了?」
爹老子生氣,黃珊珊早就預料到了,猛地站起來說:「爸,我的事情你少管。」
「放屁!你的事兒我不管誰管?告訴你,就是死也要給我死在縣城裡,想去鄉下做農村人的老婆,你想都別想了!」
「我就是喜歡老金,就是喜歡進寶哥,哪又咋了?不准你看不起我們娘娘山的人!」黃珊珊竟然跟父親針鋒相對。
「呵呵,到農村三天就把自己當鄉下人了?楊進寶給了你啥好處,非要留在農村?」
「進寶哥對我可好了,他答應,只要我畢業以後留在楊家村幫他,他給我年薪十五萬,以後公司掙錢了,年薪還會漲,我還有頂身股。還答應給我和老金宅基地一片,幫著我們蓋房子。」
「你還真想把根兒紮在鄉下了?那我和你媽咋辦?我倆可就你這麼一個閨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