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珊珊說:「就是喜歡,咋辦嘞?」
「勸你別這麼想,你還是小姑娘,應該找個年齡差不多嘞。」
黃珊珊說:「年齡不是問題,問題是愛。」
「那你愛我哪一點?」
「我愛你是個男人,救過我的命。」
「那你不是愛,是報恩,報恩跟愛情是兩回事兒。」
黃珊珊說:「我不管,反正這輩子就你了,你到哪兒我到哪兒,就是跟定了你。」女孩說完,再次返回自己的屋子,這才心滿意足睡去。
老金卻在那邊懵筆了,想不到黃珊珊這麼直言表白,簡直是個瘋丫頭。
一定是小說看多了,打算以身相許,頭腦發熱,將來後悔不迭,所以老金根本沒當回事兒。
第二天早上,老金可以起床了,傷口開始結痂,也不那麼疼了,他就趕黃珊珊走。
「姍姍,你該離開了,我的生活能自己處理好,你也沒有必要繼續照顧我了。」
黃珊珊說:「好,我還回到學校去,等著進寶哥回來,她回來我就嫁給你,做你的媳婦。在這之前,我保證不登你家門半步。」
女孩子果然收拾行李離開了,再次回到小學校自己的辦公室。
前前後後,她伺候了老金十來天,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期盼,等著楊進寶回家。
沒有人能猜得出她的心裡在想啥,現在的小女孩天馬行空,簡直讓人捉摸不透。
就在黃珊珊苦苦等待楊進寶回來的一個半月裡,娘娘山發生了另一件事兒,是朱二嫂得病了。
朱二嫂的病來的很不是時候,無緣無故,肚子裡竟然出現了一個大疙瘩。
那個大疙瘩起初很小,再後來越來越大,越來越大,用手都能摸得出來。
起初,她沒有在意,後來無意中聽到有人說到癌症,她就很害怕,覺得自己肚子里長了個瘤子。
她也不敢跟馬二楞說,就那麼瞞著。畢竟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,她擔心男人知道了難過,所以就把這個秘密壓抑在了心底。
站在大街上,朱嫂常常跟村裡的女人打聽,問她們:「癌症是啥?」
六嬸就告訴她:「癌症就是肚子里長瘤子,那些瘤子生在肝兒上,就叫肝癌,生在喵咪上,就叫乳腺癌,生在胃裡叫胃癌,肺部叫肺癌,生在腸子上,有可能是直腸癌,等等等……。」
六嬸的話讓朱二嫂很害怕,因為六叔當初就是得肝癌死的,死得時候人已經瘦成了一捆乾柴,不過肚子很大,因為肝腹水了。
於是,朱二嫂就懷疑自己得了直腸癌,她嚇得不輕,回到家以後就哭。
正是因為肚子里長了一塊肉瘤子,她才從四水縣金碧園小區回來的。
她也不敢到醫院去檢查,擔心醫生的檢查結果出來,自己受不了,迎來的會是驚天噩耗。
她就那麼等啊等,熬啊熬,漸漸等待著死神的到來。
死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知道自己死亡的時間,得了癌症的人往往都活不成,死神很快就會來,那才是最可怕的。
朱嫂哭啊哭,眼睛都哭紅了,胖臉蛋子也失去了光澤。
她捨不得二愣子,捨不得這有滋有味的生活,捨不得娘娘山,捨不得飼養場,也捨不得自己工作過的四水縣金碧園小區。
眼睛一閉,男人看不到了,家看不到了,所有的一切都看不到了,多可怕啊?
現在,她唯一能幹的就是做鞋,納鞋底子,一個半月的時間,她做了幾十雙鞋,每雙鞋子都是做給男人馬二楞的。
萬一自己走了,馬二楞一定會娶別的女人,把俺忘了,只要他穿上俺做的鞋,心裡就會想著俺,這就足夠了。
朱二嫂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雙鞋子,足足夠男人穿一二十年的。
玉米苗長到膝蓋高的時候,馬二楞風塵僕僕從四水縣回來了。
因為媳婦不在那兒,這孫子憋得慌,晚上不抱著朱二嫂的胖身軀睡覺,他心裡就沒底。
男人走進家門的時候正是黃昏,猛地看到媳婦在做鞋子,他撲過去就抱上了朱嫂的胖臉蛋子親。吧唧,吧唧,這邊一口那邊一口。
朱嫂沒有反抗,就那麼讓男人親。
親吧,俺要死了,以後想親也親不成了,親一回少一回……。
「二愣,你回來了?吃過飯沒?」女人問。
「沒,我就想吃你做得擀麵條,奶奶的饞死了。」馬二楞樂顛顛說。
「那好,俺去給你擀麵條。」朱嫂說著,放下鞋底子要為男人擀麵,可二愣子卻從背後抱上了她的大肥腰。
「媳婦,你回來這麼久,想死我了,也憋死我了,抓緊時間,來一次……。」男人迫不及待,進門就要跟媳婦鼓搗。
朱嫂嚇一跳,趕緊推開他,說:「別,二愣,天還沒黑嘞,黑了再說。」
馬二楞說:「等不及了,我一分鐘也不能等,速戰速決……。」
他真的熬不住了,沒有媳婦的日子忒難過,他孃的左手換右手,右手換左手,哪有實實在在的女人抱上舒服?
關鍵是朱嫂胖,渾身是肉,哪兒都圓鼓鼓地,那種舒服的感覺讓他夢寐以求。
朱嫂是很想拒絕的,因為公婆還在外面,可男人苦苦哀求,她的心眼就軟了。
我要死了,死了以後二愣子摸不到也看不到了,那種事兒也做一次少一次了。
不能讓他留下遺憾,不能讓他瞧著自己含恨而終。
於是,朱嫂衣服一扯,躺在了炕上,拍拍自己肥厚的肚子說:「來吧,快點,一會兒再擀麵條。」
傻乎乎的朱嫂做夢也想不到,自己根本不是得了癌症,而是懷孕了……。
馬二楞發現媳婦這麼慷慨,立刻解下衣服,跟朱嫂忙活在一起,一邊忙活,他還一邊衝外面的爹孃喊:「爹,娘,一會兒別喊我吃飯,忙著嘞…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