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去磚窯廠的第三天,劉大栓就跟小范拜了把子,兩個人成為了好兄弟。
不到一個禮拜,劉大栓就邀請小范到自己家裡去做客。
小范本來不想去的,心裡掛念著巧玲,可盛情難卻,劉大栓生拉硬拽非要拉上小范去他家不可。
小范沒辦法,只好答應了。
三十里鋪距離劉家集有一百五十多里,是個非常貧窮的小山村,當初楊進寶路過這兒的時候,整個村子全都是茅草房土打牆。好幾年過去了,這兒仍舊沒有改變,劉大栓的家裡依然很窮。
兩個人是做公交車去的劉家集,然後又坐馬車,趕到劉家集的時候正好日落黃昏。
劉大栓牽著小范的手走進了院子,進門就喊:「他娘,來客人了……。」
「哎呀!俺的兒啊,心尖尖啊小乖乖……。」劉大栓的女人正在洗衣服,忽然發現一個生人進來,抱上就親。
小范嚇一跳,趕緊躲閃:「大栓哥,這是誰呀?」
劉大栓說:「你別害怕,我屋裡的,你嫂子……。」
「我嫂子這是咋了?」
「瘋了,神經不正常,自從我那娃掉進山崖以後,她就整天神經兮兮的。」劉大栓趕緊解釋。
「原來是這樣……。」小范仔細瞅了瞅大栓嫂,女人長得很一般,不是很俊,身條還行,皮膚不黑,頭髮不黃,牙齒也不歪七扭八,談不上是標誌的美人,跟巧玲比起來,簡直就是仙女跟母豬的區別。
「他娘,你撒開吧,這不是咱兒子,是我好兄弟啊,山外結拜的朋友。」劉大栓同樣跟自己女人解釋。
「娃,俺的娃啊……大栓,咱的娃沒了……嗚嗚嗚……。」大栓嫂又哭起來,哭著哭著又笑了。
劉大栓的心裡也不好受,這麼長時間,他在外面打工幫蜂窩煤場送煤球的時候,媳婦都是依靠街坊鄰居來照顧。還好女人瘋得不很,還知道他是她男人。
「媳婦,我回來了,做飯唄,我要跟小范兄弟喝兩杯……。」劉大栓跟女人說道。
女人嗚一聲,進去了廚房,捲起袖子做飯。
雖然她瘋傻了,可還會做飯,神經病上來也一陣一陣的。
「小范兄弟,你別在意,你嫂子就這樣,沒辦法,是氣得……。」
小范說:「我知道,知道,大栓哥,你也別傷心,已經這樣了,時間長了嫂子就好了。」
「但願吧……。」大栓嘆口氣,從桌子底下拿出酒,咬開了酒瓶子。
他的女人弄了一疊花生米,炒兩個雞蛋,倆人就喝開了。
酒過三巡菜過五味,忽然,劉大栓哭了,哭得聲淚俱下,把小范給哭懵了。
「哥,你這是咋了?為啥那麼傷心……?」
劉大栓說:「弟,哥哥苦啊,好不容易才生個兒子,誰想到從娘娘山回來的路上會掉進山崖裡?這不!你嫂子瘋了,我也得了病,以後再也不能生養了。」
「哥,有病就治啊,你到底啥病?」
「陽……痿。」劉大栓說。
「啊?你咋會害上這種病?」小范又問。
「那一天,孩子掉進山崖裡,我下去撈他,沒想到會掛在一根樹枝上,被樹枝扯了蛋……後來哪兒就起不來了……。」
「臥槽!你可真夠倒霉的……。」小范為劉大栓感到惋惜。
「弟,我今天叫你來,不為別的,就是想請你再幫我一個忙。」劉大栓擦擦眼淚說。
「哥,你說,我是你兄弟,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。」小范還挺仗義。
「今晚上,你跟你嫂子……睡吧……我給你騰炕。」劉大栓咬咬牙道。
「你說啥?你請我來,就是為了讓我跟你媳婦……睡覺?」小范差點沒嚇蒙,從椅子上出溜下去。
「是,就是這樣的,弟,我哪兒不頂事兒了,想要治好你嫂子的瘋病,就必須要讓她懷上娃,有了娃她的病就會好,為了救她一命,為了給我家留個後,我求你了……。」
劉大栓說著,撲通!竟然衝小范跪了下去,苦苦哀求。
他這人就這毛病,見到個男人,就想自己媳婦陪人睡覺,上次對楊進寶是這樣,這次對小范也是這樣。
小范大吃一驚,趕緊過來攙扶他:「大栓哥,你這是幹啥啊?咱倆是兄弟,兄弟妻不可欺啊……。」
不是他不想上,主要是劉大栓女人長得不俊,下不去嘴啊……。
「兄弟,今兒來了,你就別走了,你不跟嫂子睡覺,我就把你捆起來,扔她炕上。」劉大山竭力壓抑著那種痛苦跟懊惱,還是苦苦哀求。
把自己女人推到別的男人懷裡是迫於無奈,不能瞅著媳婦失魂落魄瘋下去,不能瞅著自己家無後,他也產生過重返娘娘山,找楊進寶去治病,同時也看過醫生。
醫生說他的病不好治,外因不是關鍵,主要是心理病,孩子沒了以後,傷心過度留下了陰影,那個地方潛意識裡起不來了。
正是因為心理病,所以吃啥藥都不管用,找楊進寶也沒個球用,所以,大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,還是走了那條老路,就是借別人家的種子。
他一路賣煤球,一路苦苦尋找合適的男人,找好久終於找到了,一眼就相中了小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