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立刻大失所望,啥都明白了,這是個外表剛強,內心懦弱的人,他還是跟楊進寶不一樣。
楊進寶是個真男人,愛一個女人就跟她上炕,跟她睡覺,敢做敢愛,也敢做……愛。花開堪折直須折,莫待無花空折枝。
奶奶的,不管三七二十一,睡了再說,睡出事兒就負責唄。
所以,楊進寶的身邊一直不缺女人,走馬燈似得,來了巧玲走了豆苗,巧玲離開,彩霞又撲上了他的土炕。
這個時候如果彩霞再走,娘娘山四條街的女人會一起爬上他的炕,都想著跟楊進寶睡覺呢。
再瞧瞧飛刀李,純粹是個窩囊廢,這麼俊得俏寡婦不要,你還想娶個黃花大閨女啊?所以春桃的心瞬間涼了大半截。
「姐!太好了,你終於答應我了!那你嫁給我好不好?讓我照顧你一輩子!」根生竟然一下跪在了地上,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,恭恭敬敬開啟,捧到了她的面前。
春桃瞅得清清楚楚,那是一枚戒指,是根生為她準備的求婚戒指。
「根生你……你哪兒來的錢買戒指啊?」春桃驚訝地問,知道他是窮光蛋。
「進寶哥給的錢啊,當初我借他二十萬,整容沒花完,剩下的錢剛好可以買這個戒指……姐,我現在一無所有了,只有你……但我是個富翁,因為有了你,我就擁有了世界上的一切……只要你戴上這枚戒指,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……。」
這就是根生,小嘴巴真甜,好像一罐蜜糖,完全送進了女人的嘴巴里,耳朵裡跟心裡。
沒有女人能夠經受得住如此的浪漫,七仙女來了也會被打動。春桃終於被打動了。
「根生,你真的想娶我?不嫌棄我是……過來人?」
「不嫌棄,在我心裡你是最完美,最乾淨,最純潔,最至高無上的,你就是我的女神……。」
春桃苦笑了,此刻的根生和飛刀李產生了巨大的差異,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,一個熱情似火,甜言蜜語,誠心天地可鑑,一個悶頭悶腦,三腳踢不出一個屁,女人主動靠過去,他還猶猶豫豫。
雖說兩個人都很帥,可那個女人不喜歡小鮮肉,那個女人不喜歡甜言蜜語的男人?
功夫好管啥用?又不是炕上的功夫好……?
春桃沒有直接答應,仍舊瞅著飛刀李。
飛刀李被根生的熱情嚇得目瞪口呆,也羞得無地阻容,最後一跺腳:「你倆聊,我……出去了。」男人說完扭頭走了,身影走下山神廟的土疙瘩,消失在了夜幕裡。
春桃的身子一軟,癱倒在了椅子上,發出幽幽一聲長嘆。
「姐,請你答應嫁給我……。」根生還在那兒跪著,好像童子拜觀音,手裡捧著那枚戒指。
春桃的眼淚下來了,使勁咬咬牙:「根生,那你答應我,這輩子要對姐好,不離不棄,我就嫁給你。」
春桃豁出去了,飛刀李頑固不化,不知道珍惜,既然這樣,你孃的個腳嘞!就死一邊去吧,我讓你沒地方淘換後悔藥去。
她之所以答應根生,一方面是真的稀罕他,一方面是為了報復飛刀李的窩囊。
「好,我發誓,這輩子只對春桃姐一個人好,不離不棄,如果三心二意,勾三搭四,讓我不得好死!死無全屍……!」根生開始發誓了,目光深遠,信誓旦旦,絕不欺騙。
「好,我答應你了,起來吧……。」春桃點點頭。
「姐,那你先把戒指帶上,無名指伸出來……。」春桃伸出無名指,根生果然為她戴上了戒指。
大男孩站起來,一下將她抱在懷裡,親她的額頭,吻她的嘴巴。
春桃的心就那麼酥了,潮水般的愛情讓她等待得太久太久,早就迫不及待。
幸福有時候就是這麼悄然而臨,沒有任何預兆。春桃懵了,簡直不相信這是真的。
「根生,真的是你嗎?我這不是做夢吧?」春桃問。
「姐,真的是我,你的根生啊,我回來疼你,愛你,照顧你了……。」
「那……讓我摸摸你的臉。」
於是,根生就抓住女人的手,摸在了自己的臉上。
沒錯,是真實的,千真萬確是根生,大男孩的臉上光溜溜地,沒有鬍鬚,跟女人一樣白。
可春桃還是不相信,抓起根生的手臂狠狠咬一口,立刻!大男孩的手腕上顯出兩排牙印。
「啊!姐,你幹嘛?」根生嚎叫起來。
「疼不疼?」春桃問。
「疼……。」根生回答。
「疼就是真的,不是做夢……。」春桃說完,將根生抱得更緊了。
這一刻,她的心完全傾在了根生這邊,對飛刀李關上了大門。
奶奶的,嫁了!嫁給誰不是嫁?跟誰舒服不是舒服?更何況根生是個小白臉。
那個女人不喜歡小白臉?這是上天給她的賞賜,既然是上天的安排,那就來著不拒。
春桃同樣抱上根生親吻起來,熱情似火,親他的額頭,親他的臉,也親他的嘴唇。兩個人好像兩條野狗在搶一塊豬頭肉。
就這樣,春桃又戀愛了,根生的出現再次翻開了她人生新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