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時準備著戰死,也是刀客的宿命。
春桃又是咯咯一笑,覺得男人挺有意思的,別看他是榆木疙瘩,做事情卻有板有眼,守自己的原則。
春桃吃過飯,首先起身拾掇餐具,然後是刷鍋洗碗,收拾完畢,就到了睡覺的時間。
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,飛刀李該睡哪兒?總不能讓他電線杆子似得,在外面杵一夜吧?春天的山風很大,還不凍死他?
當然,她也不會讓他進屋子來睡,山神廟裡的地方本來就小,倆人擠一塊,不成夫妻了……?
這讓春桃很發愁。
仔細想想,她只能幫著男人收拾好一床被褥,將被褥放進了柴棚裡。
柴棚裡沒有炕,女人就在乾柴上鋪了一條蘆蓆,然後衝男人喊一聲:「喂!悶葫蘆,休息了,進來睡吧,外面冷……。」
飛刀李在門外打個冷戰:「不……不了,我不能進你的屋子睡覺。」
春桃說:「你想得美!誰讓你進屋子了?讓你睡柴棚裡呢。」
「不了,謝謝,身為一個刀客……。」
「刀客個屁!刀客就不吃飯睡覺了?你要是凍死我咋著跟楊進寶交代?讓你睡你就睡,哪兒來那麼多廢話?!」沒等男人說完,春桃就將他的話堵了回去。
張口閉口就是刀客,煩不煩啊?現在啥年代了,誰還掄刀子?簡直是個神經病!
「可我要保護你啊……。」男人咕嘟一句。
「你在外面保護我,跟在柴棚裡保護我有區別嗎?這兒離我更近,保護起來更方便!!」春桃心疼他,擔心他凍感冒。
男人抽搐一下,還是點點頭答應,走進了柴棚,然後一聲不吭坐在被窩上收拾那些刀具。
飛刀李有用不完的飛刀,將箱子裡的飛刀拿出來,一根根放在懷裡衣服上的刀囊裡。
每次飛刀用完,他都會第一時間將刀囊加滿,這樣便於時刻跟敵人搏鬥。
「李大哥,整天舞刀弄劍的,你煩不煩啊?」春桃問。
「這就是宿命,我出生在刀客世家,生下來就註定要過刀頭上舔血的日子。」
「你多大了?」
「整三十……。」
「家裡還有啥人?」
「爹死了,娘沒了,家被人燒了,喂條狗也被鄰居家的小花狗拐跑了……。」
「啊?你可真夠命苦的,所以就這麼一直飄著?」
「嗯……。」
「就沒尋思著找個媳婦,成個家……?」
「我窮,沒人瞧得上我……。」
「那你為啥跟著進寶來到了娘娘山?」
「我敬佩他,他是唯一一個打敗我的人,我甘願為他當牛做馬,牽馬墜蹬。」
「你的身手這麼好,進寶能打得過你?我平時沒見他練過功夫啊?」
「你不知道,楊進寶的功夫神鬼莫測,他是個深藏不露的人,身懷絕技一點都不張揚,億萬家財一點都不鋪張,他還平易近人,對誰都好,這樣的人才是人中豪傑,我崇拜的偶像……。」
飛刀李平時就是個悶葫蘆,一般不做聲,也很少誇讚人,可每次談到楊進寶,他總是神采飛揚。
他沒有因為敗在楊進寶的手裡而記恨,也沒有因為自己被他劈斷一條手臂而報復。
自古以來都是認賭服輸,輸了就是輸了,江湖中人,輸了功夫,就不能再輸掉臉面。
他打心眼裡膜拜楊進寶。
「想不到進寶這麼厲害,那你以後打算咋辦?」
「這輩子不離開娘娘山,這輩子保護楊進寶,我會為他生,為他死。」
「噗嗤……。」春桃又笑了,不過這次是恥笑,笑話他的死相。
春桃也不明白男人跟男人之間的關係,打起來你死我活,恨不得一刀捅了對方,可好起來又心心相惜。
無聊的男人啊……。
女人詢問幾句就離開了,回到屋子裡睡覺。
解下衣服躺在棉被上,春桃失眠了,咋著都睡不著。
平時這個時候,一般都玩自摸,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一遍,並且在自摸中盪漾,舒暢。
今晚外面有個大男人,完全打亂了她的生活秩序,想摸也摸不成了。
自己在屋子裡來回一滾,嘴巴里咿咿呀呀的……男人還不笑話她?
飛刀李是個好人,很像楊進寶,那身影像他,說話像他,行動坐臥也像他,特別是眉宇間那股英氣,更是跟楊進寶一模一樣。
這是個大度的男人,胸懷若谷的男人,除了楊進寶,也只有飛刀李能保護她了。
她覺得男人的胸懷好寬廣,忍不住心就盪漾了一下。
多好的男人啊,如果能陪著我睡覺就更好了。
可惜是個殘廢,斷了一條手臂……但是不怕,小說裡的楊過就是個殘廢,不照樣跟小龍女好了?
如果飛刀李是楊過,我甘願做他的小龍女,金箭神鵰,仗劍天涯,做一對神鵰俠侶,豈不美哉……?
想著外面的飛刀李,春桃的心就漲熱起來,心跳加快,呼吸也特別急促。
隔著窗戶,她也可以聽到男人的呼吸特別急促,估計他在那邊也在想著她。
隔著窗戶向外瞅了瞅,果然,春桃發現男人還沒睡,飛刀李在瞧著她的窗戶口發呆。
死男人,原來一點都不守規矩,他一定是想進來,親我的嘴嘴,摸我的……身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