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靠近一片灌木叢,他就嚇一跳,看到了兒子天賜。
小天賜屏神凝氣,手裡抓一粒石頭子,在衝著樹杈上的一隻鷂鷹瞄準。
他聚精會神一動不動,眼睛裡生出一根銳利的鉤子,彷彿要把那隻鷂鷹勾下來。
忽然,楊天賜出手了,抬手一揮,手裡的石頭子嗖地飛射而出,好像一顆飛出槍膛的子彈。
那枚石頭子不偏不倚,正中鷂鷹的腦袋。
鷂鷹一聲悲鳴,忽閃兩下翅膀,竟然從樹杈上掉了下來。
「歐耶!」旁邊又傳來一聲女孩的歡呼,是洪亮的閨女淼淼的聲音。
天賜跟淼淼一起歡呼著撲過去,提起那隻重達四五斤的鷂鷹,黑虎也搖著尾巴屁顛顛跟在後頭,為小主人歡呼。
「射中了!射中了!天賜,你真有兩下子!!」洪亮的閨女淼淼又蹦又跳,抱著天賜直誇他有本事。
「姐!這隻鷹好肥,燉了給你吃!」
「天賜,你真好,姐不吃,留給你吃……。」兩個人孩子抓著那隻戰利品,樂得合不攏嘴。
楊進寶在不遠處大吃一驚,嚇得心驚肉跳,就在天賜手裡的石頭子飛出去的瞬間,他就感到不妙,那隻鷂鷹完了。
孩子手臂上的力道,還有那兩道凌厲地眼光,讓他感到熟悉而又可怕。
他才剛剛四歲啊,哪兒學來這麼好的身手?背後一定有高人相助。
「天賜!你個王八蛋!放手,放手!!」楊進寶大喝一聲,猛地撲過去,奪過了孩子手裡的死鷹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咣!巴掌重重拍在了兒子的屁股上,楊天賜的屁股就被爹老子打腫了。
把孩子嚇得,脖子一縮,站在那兒不敢動了。
「爹……。」天賜怯怯喊了一聲。
「你個混蛋!誰讓你打鷂鷹的?這是國家保護動物,你知道不知道?這是生命!你有啥資格剝奪它生存的權利?」楊進寶氣急了,根本不想兒子小小年紀就充滿血腥和殺戮。
鷂鷹真的是國家保護動物,山林裡這東西越來越少,殺了就是造孽啊……。
「進寶叔叔,不要打天賜,不要打天賜啊……。」淼淼過來了,抓了楊進寶的衣襟。
「還有你,一個小丫頭,沒事兒上山打啥鳥?被狼咬了咋辦?天黑了,還不回去?!」
楊進寶又衝淼淼發火,這丫頭真是缺爹管,少娘教。
小慧離開以後,淼淼被洪亮搶回了家,目前女孩跟朱木匠兩口子過。
洪亮在城裡開公司很少回家,淼淼同樣瘋野地不行。
「進寶叔叔,都是淼淼不好,淼淼病了,想吃肉,天賜就過來幫我打鳥。」淼淼拉著進寶叔叔的衣襟,繼續解釋。
「想吃肉?啥肉不能吃?為啥要打鳥?」
「醫生說,我的病只有吃鷂鷹的肉才能好,天賜是為了我啊,你別打他好不好?我求你了。」
淼淼淚眼汪汪,樣子可憐楚楚,楊進寶仔細一瞅,還真是,這孩子很瘦,一副大病初癒的樣子。
前不久她真的病了,遇到一位奇人,那奇人告訴她,鷂鷹的肉可以治療她的病,這是真的。
「原來是這樣?那進寶叔叔對不起了,可你們要記住,鷂鷹是益鳥,專門抓老鼠,只有抓了老鼠,地裡的莊家才不被禍害,有病就要吃藥,打益鳥是違法的,懂了嗎?」
「懂了……。」淼淼點點頭,樣子好可愛。
楊進寶抬手摸摸女娃的頭,同樣可憐她,小慧這妮子,把孩子一丟就走了,一年多都沒回來。你到底去了哪兒?
淼淼都八歲了,正在上二年級,小小年紀就顯映出小慧楚楚動人的樣子,將來一定是個小美女。
楊進寶又瞅瞅天賜,手一伸,沒好氣地說:「石頭子拿來!全部給我。」
楊天賜害怕爹老子,只好將石頭子全都掏給了爹老子。
楊進寶仔細瞅瞅,這些石頭子都是溜光的鵝軟石,每一粒都是花生米大小。
光滑的外表讓石頭子飛出去的時候可以減小空氣的阻力,打得又遠又準。
他想不到兒子牙都沒長齊,竟然練就瞭如此的飛鏢技術。
「跟我說實話,你打鳥兒的技術,誰教你的?」楊進寶冷冷問。
他跟普通的父親不一樣,一般人的爹老子,都是把兒子捧在手心裡,頂在頭頂上,就那麼嬌慣著。
畢竟孩子稀少了,計劃生育緊張,一對夫妻只准生一個孩兒,所以大人全都寵著,捧著。
可楊進寶不一樣,他對孩子向來嚴厲,眼睛一瞪,天賜就打哆嗦。
不聽話就打屁股,他的手又沒輕沒重地,拿殺豬刀的手,一巴掌下去,兒子的屁股上就是五個手指印。
「是……爺爺,爺爺教我的。」天賜還是怯生生地。
「扯淡!你爺爺會打飛鏢?我咋不知道?你這手法一定經過高人的傳授,還不老實交代?」
「爹,我沒撒謊,就是……爺爺!」
「你說不說實話?要不然回家接著捱打!「楊進寶才不傻,他一眼就瞅出天賜的飛鏢手法只能出自一個人,那個人就是飛刀李。
不用問,飛刀李已經來到了娘娘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