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搞定了?」彩霞問。
「嗯……。」楊進寶回答。
「是不是心裡很難受?」
「有點……。」
「要不然你乾脆把豆苗弄回家算了,大不了我倆二女共侍一夫。」彩霞忽然兩下大眼說。
「你忽悠我,試探我,也是嘲笑我……。」楊進寶腦瓜子多好使,彩霞的話一落,他就知道媳婦啥意思。
就是在試探他對豆苗是不是餘情未了,對自己是不是真心。
男人說錯一句話,有時候會很嚴重,輕者媳婦不讓上炕,嚴重地踹一腳,扯了男人的蛋。
楊進寶身經百戰,當然不會上彩霞的當,跟他鬥心眼,至少娘娘山沒人是他的對手。
上去床,抱了妻子香酥軟玉的身子,他安慰道:「放心,我會對你好,一輩子都好,不會把嫩草都擼自己嘴巴里去,從今天起……豆苗自由了。」
楊進寶打定主意要放手了,可到底能不能放下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他儘量把豆苗留在腦海裡的影子一點點刪除,先刪除當初在玉米地裡纏綿,再刪除幫她刨花生,幫她殺豬,煽羊。
然後再刪除送她去上學,在驢車裡擁抱親吻。
接下來刪除在縣一中小樹林裡打滾,撕扯,啃咬。
最後刪除在l市醫院裡拿走了女孩的第一次,還有豆苗疼痛地呼嚎。
所有的一切,他全都想丟進回收站,永久刪除,不留一點痕跡。
可越是這樣,越是不能忘記,從前跟豆苗的一切反而在腦海裡更加清晰。
他頭痛欲裂,撕心裂肺,越來越覺得豆苗可憐,覺得自己可憐,委屈。
最後竟然哭了,感情的潮水一點點宣洩……。
彩霞抱上男人,安慰他,幫他擦眼淚。
楊進寶不知道啥時候睡著的,這一晚呼喊豆苗的名字二百零八次,呼喊彩霞的名字二百零八次,他還喊了巧玲的名字二百零九次,比她跟豆苗的名字還多一次……。
夫妻兩個是第二天早上離開h市的,天剛亮就收拾東西走了。
楊進寶之所以這麼匆忙離開,就是不想豆苗送他,免得到時候哭哭啼啼難分難捨,公司的員工再看笑話。
上去汽車,一邊開,她一邊從反鏡裡瞧著h市越來越遠。
他走了,把自己最愛的人丟在了這兒,還有一個價值兩千多萬的公司。
他相信憑著方亮跟豆苗的能力,會把這兒的地產搞好,也相信豆苗跟方亮有情人終成眷屬。
前提是他必須走,只有他走了,方亮才能放開手去追女孩。
漸漸地,h市看不到了,辦公小樓也看不到了,他才專心開車。
h市距離娘娘山一千多里,上去高速公路五個多小時就到家了,所以楊進寶跟彩霞回到楊家村的時候,天才剛剛晌午。
汽車開上山道,寬闊的大路兩側鳥語花香,楊進寶又嗅到了家鄉熟悉的空氣。
季節正是二月半,萬物復甦河開燕來,樹上的鳥兒叫得很歡暢,山坡上的青草也綻出了稚嫩的新綠。
一年之計在於春,地裡已經出現好多忙碌的人群。春播開始了,拖拉機拖著老犁,翻開一片片冒著熱氣的黑土。
他不僅感嘆一聲:娘娘山,我楊進寶又回來了……。
剛剛走到村口,他又大吃一驚,村口老柳樹的下面早就站了一群人,有男人有女人,還有老人跟孩子。
老人們腰裡繫著紅絲帶,孩子們個個手捧鮮花,女人們也化了妝容在翹首期盼。
四個村子的人都知道楊進寶出山去開拓娘娘山的房產生意,而且大獲全勝,一口氣購買了六塊地。
這六塊地一旦開建,娘娘山的人怕是不夠用的,還要從山外聘請大量的勞工。
可日子會越來越好,因為他們的生活起步了,騰飛了,早晚跟著他飛黃騰達。
牛大山跟巧玲爹早就準備好要為楊董接風洗塵,他們還成立了鑼鼓隊跟秧歌隊,迎接楊董凱旋歸來。
遠遠地,他們終於看到了楊董的別克車,牛大山猛地舉起雙手,向下一落:「預備……起!」
「洞洞大,弟弟大!洞洞大呀弟弟大!屋裡娃娃屋裡娃!炕!炕!炕!光!光!光!」鑼鼓傢伙一起敲響,男人們鼓起腮幫子吹,女人們挺著乃子扭。
小學生們也排列兩旁全戴了紅領巾,紛紛舉著花環舞動。
「歡迎歡迎,熱烈歡迎……進寶叔叔好棒啊!!」
楊進寶感動得熱淚盈眶,瞧著漫山遍野的蔥綠跟熱情的鄉親,他的心再一次醉迷了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