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慧從不主動,向來都是逆來順受,男人讓躺著她就躺著,男人讓趴著她就趴著。
麥花嫂卻向來都很主動,男人沒有選擇的權利,他讓洪亮趴著就趴著,躺著就躺著。洪亮膽敢反抗,她抬手就是一巴掌,半夜三更將男人的屁股拍得山呼海嘯。
還反了你了?敢跟老孃叫板,瞧我整不死你!
男人有時候很賤,對於逆來順受的女人,總是喜歡欺負,對於霸道的女人,他卻又甘願逆來順受。
女人越是虐待他,他越是愛不釋手,馬二楞,狗蛋,洪亮,都是這樣的男人。
洪亮等於碰到了剋星,哪兒還敢在外面胡鬧?
「好了,沒事兒了!睡吧,你不是好東西,你那客戶也不是啥好東西!!」
打歸打,罵歸罵,麥花嫂還是很心疼男人的,幫著洪亮拉過了被子。
洪亮睡不著,想跟麥花來一次,於是就牽扯了女人的手。
麥花卻一下推開了他,說:「滾!沒算日子嗎?我那個來了……。」
女人說那個來了,就是生理期到了,每個月一次的姨媽到訪,不想洪亮闖紅燈。
可洪亮拉著她的手還是不撒,說:「麥花,我們揚眉吐氣的日子到了,我要跟楊進寶決鬥了。」
「啥?跟楊進寶決鬥?就憑你?」麥花嫂嚇一跳,不知道男人的話是啥意思。
「不是我一個人,我跟人聯合起來將資金注入了一個新公司,名字叫宏信,我打算跟宏信聯手,一起打垮楊進寶。」
「宏信?聽著好熟悉。」麥花忽閃一下眼睛問。
「當然熟悉了,就是田大海的房產公司。」
「啥?田大海?你要跟這個人合作?堅決不行!!」麥花嫂一聽,將洪亮的手打落在被窩上。
「為啥不行啊?咱們自己的力量太小,不能跟楊進寶抗衡,只能跟人聯合,要不然就會失敗。」洪亮又抓了女人的手,跟她商量。
兩個人生活的幾個月裡,洪亮算是看明白了,媳婦比他想象得要厲害很多。
這可不是個普通女人,雖說她沒有文化,認字也不多,可腦瓜子好使。
她當初跟老金一起生活過好多年,老金是大學生,還是楊進寶手下最最重要的得力悍將。
楊進寶啥人物?老金啥人物?那可都是生意場上的尖子,被這兩個男人訓教出來的女人,就是關雲長放屁——不同凡響。
耳燻目染的,麥花嫂早就成為了非常精明的生意人。
跟著洪亮來到h市,短短幾天的時間,女人就將公司的賬目摸得門清,手下的工人全都聽她的。
甚至那些工人對她都很尊重,他們不害怕洪亮,卻害怕麥花嫂。
目前,女人不但是他的賢內助,還是他生意場上最大的幫手。
沒有洪亮,麥花絕對可以獨當一面。
麥花一聽,蹭地蹦躂起來老高,怒道:「朱洪亮!那個讓你跟楊進寶作對的?誰讓你跟田大海合作,去對付進寶的?
我可告訴你,楊進寶這個人非常不好對付,跟他作對你只能自取其辱!
從前幾次咋著失敗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?佔到便宜了嗎?
再說了,楊進寶是咱們娘娘山人,你聯合外人對付我們自己人,就是不行!!」
麥花開始對洪亮發飆了,她一輩子敬佩楊進寶,崇拜他,把他當成心目中的男神。
現在,洪亮要對付她的男神,她豈能善罷甘休?
再說了,楊進寶為的是娘娘山的父老鄉親,他真的被擊敗,娘娘山的企業遭受重創,自己爹孃吃屁喝風啊?
所以,她覺得洪亮跟田大海聯手,是最大的錯誤……那就是個壞蛋!
「麥花,你彆著急嘛?楊進寶給了你啥好處,你這麼向著他?是不是想跟他睡覺啊?那你去,我不攔著!!」洪亮腦子進了水,竟然說出這麼一句話。
立刻,這句話戳痛了麥花的心,因為她的確稀罕楊進寶,做夢都想跟他睡覺,可因為年齡問題,那種緣分錯過了。
如果自己再年輕幾年,沒有嫁給豆苗哥哥二憨的話,一定會拼了命地追求他,絕不會委身嫁給老金。
瞧人家彩霞,還有從前的巧玲,天天晚上喊炕,跟楊進寶得勁,她早就眼紅了。
「好你個洪亮,這才幾天啊,你就嫌棄我了?如果你非跟田大海合作,我就打死你。」’麥花腰一叉,脖子一梗,衝洪亮瞪眼睛。
「有本事你就打死我,反正我非跟田大海合作不可,我要為自己的斷腿報仇,為咱們失去的那些鋼筋跟木材報仇……。」
「你你……簡直是死性不改,瞧我咋著收拾你?」麥花果然急了,抄起笤帚疙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。
洪亮發現不妙,衣服也不穿,從被窩裡爬出來抱頭就跑。
麥花嫂掄著笤帚疙瘩把男人追出了傢俱廠的辦公小樓,圍著院子轉圈圈。
洪亮一邊跑嘴巴還一邊硬:「你打,你打!打死我,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……。」
傢俱廠好多工人都不幹活了,紛紛拍著手替麥花嫂加油鼓氣:「嫂子,揍他,揍他啊!!」
「嫂子,別心疼,使勁揍!打他個屁股開花,洪亮哥,你倒是穿上褲子啊。」
男人和女人們都是一陣鬨堂大笑,最後,洪亮躲無可躲藏無可藏,只好扎進一具剛做好的棺材裡,合上蓋子,嚇得再也不敢出來了。
棺材蓋子都是實木的,麥花的力氣小,根本弄不開,於是她怒道:「洪亮,你給我出來!」
洪亮說:「大丈夫男子漢,說不出來就不出來!」
麥花嫂說:「行!來人,把棺材封口,直接抬起來,給我埋了……。」
一聽說要大埋活人,洪亮更害怕了,趕緊求饒:「媳婦別!別呀,我不敢了,啥田大海?去他孃的!我就是在利用他……你千萬別活埋我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