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家村的人一瞅楊家村的人動手,同樣不幹了,也是蜂擁而至,按上姓楊的就打。
啥狗屁鄉親?啥鄰里關係?啥多年的交情?涉及到家族之間的事兒,立刻跟外姓的人反目成仇!
親戚勾搭親戚的也顧不上了,表舅打起了表侄子,這邊的嬸子打起了那邊的二姨,人歡馬叫天昏地暗,只打得日月無光,飛沙走石。
楊招財差點沒嚇死,他不知道為啥整個娘娘山會亂成這樣?
其實,自從楊進寶發達起來以後,朱家村跟馬家村還有牛家村的人全都不服氣。
憑啥你姓楊的有錢?為啥整個娘娘的人都幫著你楊進寶發財?
那種天生的嫉妒,眼紅,還有怨恨早就按耐不住,想發洩一下。
瞅到這麼好的機會,誰還不上去報復一下?
楊招財一下瞅到了人性的醜惡,也知道事情的起因是洪亮引起的。
這孫子唯恐天下不亂,就是要把娘娘山攪合得一團糟,從而趁火打劫,建立自己的威信跟人脈。
所以他大喝一聲:「住手!全都給我住手!!」
楊招財可練過氣功,扯嗓子一吼,那聲音驚天動地,地動山搖,半空中好像打起一個炸雷,所有的人全都停止了械鬥。
「住手啊!你們這是幹啥?幹啥?!!一個個都不想活了?!」楊招財氣壞了,飛身而上,先把狗蛋娘跟洪亮娘扯開了。
然後轉身撲向洪亮跟狗蛋爹,抬腳把洪亮踹翻。
呼啦!所有的人分開,一個個狼狽不爛,全都是一身的泥濘,衣衫不整。
洪亮還不服氣,怒道:「招財叔!你攔偏架,為啥打我?」
楊招財怒道:「你是年輕人,狗蛋爹歲數那麼大,你打他就不行!再動手我踹死你!!」
「你就是向著你們姓楊的!」洪亮怒道。
「我是向理不向人!你再跟老人動手,我一刀劈了你!!」楊招財眼睛一瞪,洪亮就害怕。
不害怕不行,楊進寶的刀法那麼厲害,就是他爹老子教的,惹急了,老爺子還不當場劁了他?
「招財哥,你這樣做不對啊,分明是仗勢欺人!」朱木匠也不樂意了,站出來怒道。
「朱木匠,虧你還是朱家村的族長,家裡出了事兒,你不按著壓著,還跟年輕人一起起鬨,還要不要臉面?你這個家長是咋當的?咋還不如個小孩子!」楊招財改變了目標,開始衝朱木匠炮擊。
別管咋說洪亮還是個孩子,他不跟他一般見識,可你朱木匠啥人物?在娘娘山也是響噹噹的。身為一個家長,孩子們鬧事,只能評理而斷,咋還上起了手?
朱木匠一聽,立刻變得老臉通紅:「是狗蛋娘先動的手!」
「她是個女人,你跟個女人一般見識?老孃們打架,抓兩下撓兩下又算個啥?你不勸自己女人,還蠱惑他們鬧事,就是不對!
咱們娘娘山幾輩子人生活在一塊,從沒紅過臉,今天這是咋了?有錢了燒的?不打架渾身不舒服?出了人命咋收場?丟人吶!你還要不要這張老臉?」
楊招財不但功夫好,嘴巴也不饒人,立刻將朱木匠說得面紅耳赤,低下了頭。
「招財叔,就是你們楊家人先動的手,跑俺家鬧事,你咋不管管?」洪亮氣呼呼的,開始跟楊招財講理。
「混球!都是你惹的禍,你沒回來以前,娘娘山發生過這種事兒嗎?這是家族跟家族之間的仇恨啊?你到底想咋著,大家都是心知肚明!
想把你的大旗豎起來是不是?想跟楊家村為敵是不是?你可差遠了!」
不可否認,楊招財有心偏袒楊家村的人,因為楊家村的人佔理。
「可狗蛋搶走了我閨女!」
「那是狗蛋搶走的嗎?是小慧帶過去的,那也是她閨女,當初人狗蛋已經包賠了你錢,還養你閨女那麼久,不感恩也就算了,還擅自把孩子搶回來,就是你的不對!」
「咋?我把自己閨女抱回來,也成不是了?我不能見見自己的娃?」
「沒人阻止你見自己的娃,可你為啥不跟狗蛋家打招呼?」
「我憑啥跟他家打招呼?」
「那你就該捱揍!你還手我就不行!」楊招財鬍子一翹,把袖子捲了起來。
平時他不會這樣,老實忠厚慣了。可今天一場悍鬥,打傷那麼多人,不由得怒火中少。
「好好好,我惹不起你,你說吧,咋著辦?」
「一切等小慧回來再說,孩子畢竟給了她,她是孩子的監護人,她樂意孩子歸那邊,就歸那邊。」
「可小慧回不來了,她走了,再也不回來了,而且她已經和狗蛋分了。」
「你說啥?狗蛋跟小慧真的離了?不可能!!」狗蛋娘一聽不樂意了,咋著也想不到兒子跟兒媳婦會散夥。
「我說的是實話,不信你打電話到四水縣,問問狗蛋,看是不是真的?」
狗蛋娘一聽,蹬蹬蹬後退兩步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的確,兒子跟兒媳婦離婚了,淼淼當然跟她家再沒半點關係,根本不是自家的種,還爭個毛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