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慧想要的生活,洪亮完全可以滿足,而他至今還是個窮光蛋。
就算有個二三百萬,也被四水縣的房產套牢,根本弄不回來。
女人不但身體再次給了洪亮,心也變了……。
一個變了心的女人,就算留在他身邊,也只是個軀殼,要個軀殼有啥用?
所以,他一下子崩潰,精神的殿堂在那一刻瞬間垮塌,感到天旋地轉。
「這麼說,你還是要走回頭路?」狗蛋問。
「狗蛋,我沒辦法啊……。」小慧也流下了眼淚。
「絕不後悔?」
「不後悔!這就是命,以後跟著洪亮,就是吃糠咽菜,流浪街頭,我認了……。」小慧咬著牙,她不想用這些話傷害狗蛋,可又不得不傷害。
狗蛋長長吁口氣,心說:完了,啥都完了,自己就是一個可憐蟲,就是人家夫妻打鬧玩耍藉以發洩的工具。
我的命咋恁苦?蠻以為小慧是真心的,結果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瞬間,那種對自己的可憐,還有悲憤,全都化作憤怒和仇恨。
「原來你是個賤女人!我真他孃的傻,竟然相信了你!你們兩口子都不是東西!滾!滾!我不需要你們的錢,不需要憐憫!滾啊!!」
狗蛋一聲嚎叫,抓起被子上的錢,抬手奔小慧的臉砸了過去。
小慧身影一閃,十萬塊被揚得凌空亂飛,整個病房都是花花綠綠的鈔票。
「狗蛋,你別這樣啊,你這樣……讓我咋著安心離開?」小慧真的於心不忍,不希望狗蛋這樣。
已經對不起男人了,能補償就補償,說幾句寬慰的話也行。
可目前什麼都無法遏制狗蛋內心的憤怒,因為女人已經傷透了他的心。
他的尊嚴,榮辱,全都沒有了,被擊得粉碎。
「滾——!!我狗蛋發誓,這輩子就是娶豬娶狗,也不會要你這種女人!以後洪亮把你甩了,別來我這兒哭鼻子,咱倆再也沒有半點關係!滾————!」
狗蛋再一次嚎叫,抓起正在輸液的瓶子,再次砸向了小慧的身體。
小慧沒有躲閃,藥瓶子正中腦袋,然後掉在地上,稀里嘩啦摔個粉碎,玻璃碴子跟藥水散落一地。
眼瞅著女人的額頭上扯開一條口子,鮮血滾滾而下,小慧抬手猛地捂上頭,哭著跑了……。
狗蛋沒有覺得自己過分,畢竟小慧耍弄了他的感情,那種憤怒是無法排解的。
從這一刻起,小慧已經成為了他的敵人。
洪亮卻沒走,反而衝他笑笑,說:「狗蛋你輸了,而且輸得很慘!」
狗蛋說:「我沒你那麼下流!」
洪亮說:「你也上流不到哪兒去,上流的人會拐走人家媳婦嗎?報應啊!」
狗蛋說:「咱倆都錯了,而且錯得一塌糊塗,滾吧!五年以後,我一定打敗你!山水輪流轉,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!騎驢看唱本,咱走著瞧!」
洪亮說:「我等著你,這輩子有個對手,一點都不會寂寞,哈哈哈……。」他仰天一陣大笑,整理一下衣服,揹著手走出了病房。
病房裡只剩下了散落的藥瓶子,還有哪些花花綠綠的鈔票。
洪亮下樓以後,狗蛋沒有再哭,心裡空空的。
他根本不相信剛才的一幕,還以為在做夢。
小慧咋就忽然變心了呢?到底為啥?
是洪亮有手段,還是女人為了孩子?或者她真的以為前夫出息了,可以給她更好的生活,都無從知道。
抬手抽自己一個耳光子,疼!這才知道不是夢,一切都是真的。
他傻了,坐在那兒一動不動,心裡冷冷一笑:自己就是個可憐蟲,就是個大煞筆。
被人玩了這麼久竟然不知道,真他孃的自食其果,活該遭此報應啊……。
小慧哭哭啼啼走出病房,下去了四水縣醫院的門診大樓,上了洪亮的汽車。
洪亮隨後跟了出來,一邊幫女人包紮額頭的傷口,一邊說:「你如果後悔,還來得及,現在扭頭找他,還是有機會的……。」
小慧說:「我把自己逼到了死角,傷透了他的心,還有啥臉再回去?」
「決定不跟他和好了?」洪亮又問。
「算了,過去的就永遠過去吧,我現在有你,有咱的娃,有個家,足夠了……。」
小慧覺得自己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,而且的確鑽進了死衚衕,根本沒有回頭路可走。
可她想不到,這個死衚衕是洪亮把她趕進去的。
從她踏進酒店的哪一步開始,就中了前夫的奸計,洪亮把她裝進了圈套裡。
洪亮暫時沒有跟她翻臉,因為他還沒有玩夠,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。
此刻的小慧,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,他要讓她先甜後苦,苦後再甜,歷盡折磨,然後再一腳踹了她。
到那時候,女人就會走投無路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羞愧地去自殺。
你個賤女人,死就死吧,死了才好呢,瞧老子怎麼折磨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