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霞說:「進寶,你變了,變得心狠手辣了,不講情面了,是不是有錢以後膨脹了?當初你說過,一個人要保持善良之心。」
彩霞在警告男人,擔心他的道德會滑坡,而且越滑越遠。
「彩霞,我沒有變,變的是高飛還有洪亮,他倆對我好,我當然會對他們好,可現在他們處處機關算盡,一直在衝我背後下刀子,我必須以牙還牙!以眼還眼!」
楊進寶覺得自己真的沒變,對待朋友,他依然像春天般的溫暖。對待敵人,必須要像秋風掃落葉那樣殘酷無情。
因為對敵人的仁慈,就是對自己的殘忍,這是他經商四五年得出來的做人教訓。
打蛇不死反受其累,生意場上婦人之仁,被對手反咬一口,後悔不迭的事情比比皆是。
「好吧,算你有本事,可接下來呢,接下來咋辦?咱倆啥時候回娘娘山?」彩霞仍舊抱著男人的脖子問道。
她想立刻回到娘娘山,畢竟娘娘山才是自己的家,哪兒有自己的公婆跟兒子。
睡慣了土炕,睡床反而不習慣了。
「暫時我還不能回去,因為還有幾件事沒有辦。」楊進寶說。
「啊?你還想幹啥?」
「第一,沒有找到巧玲,因為我這次來大西北,就是尋找巧玲的。第二,上次我只是跟豆苗見過一面,話都沒說一句,這次說啥也要把她弄回娘娘山。第三,我還沒有給高飛最後一擊,還沒瞧著他死挺……!」
「啥?你還想跟高飛鬥?你倆還有完沒問完」彩霞一聽更加擔心了,覺得丈夫的矛頭太尖銳。
為啥非要把高飛整得死挺,再也爬不起來呢?做人留一線不好嗎?
楊進寶說:「必須讓他死挺,要不然這小子反過勁兒來,會跟瘋狗一樣咬我,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!」
「那接下來,你準備咋著整他?」
「天機不可洩露……。」楊進寶只是淡淡吐出幾個字,沒有跟彩霞說出計劃。
這個計劃他不能告訴任何人,要不然就會全盤皆輸。
彩霞迷惑不解瞅著男人,覺得丈夫越來越神秘莫測了,也越來越看不透,這讓她感到很害怕。
此刻的楊進寶已經成為一個商業巨人,沒人可以駕馭他了,這就是所謂的財大氣粗……。
楊進寶利用巧計,一把火燒掉高飛的傢俱廠不算,而且真的準備給他最後一擊了。
這一擊是致命的,至少會讓高飛十年之內無法翻身。
來罐頭廠三個月,他早安排商業間諜潛伏進了高飛的公司。
那兩個臥底不是白給,聰明伶俐,忠心耿耿,早把高飛的那點事兒查得水落石出。
起初,楊進寶一直覺得奇怪,高飛跟洪亮到底利用啥辦法,三個月的時間就大發橫財?
這裡面到底有啥貓膩?
最後他探聽明白了,原來高飛跟洪亮一直在做非法的生意。
他倆合夥開了棺材場還有傢俱廠,需要大量的木料。可那些木料不是通過正當渠道來的,而是安排人偷偷到附近的山上砍伐的。
也就是說,他倆利用的木材原料,是一夥兒盜匪半夜偷偷跑進大山,將山上的千年古木全都偷偷砍倒,偷偷運過來的。
被偷來的木料,只是市場上木材價格的五分之一不到。一顆價值三千塊錢的樹木,在高飛這兒,五百多就收了。
那些盜匪大發橫財,高飛也是大發橫財。
楊進寶聽到這個訊息就氣壞了,對高飛更加憤恨。
木材是國家的,你狗曰的偷盜國家的財產,老子就是要收拾你!
所以,他安排下了巧計,準備把高飛跟那夥盜匪一網打盡。
高飛還真的中了楊進寶的計,這時候竟渾然不知。
他從醫院出來以後,屁股上的箭傷還沒好。為了挽回傢俱廠的損失,不得不再次跟那夥偷伐的盜匪搭上了了線。
這一次,他傾盡所有的家產,打算購買二十車木料,交易地點都選好了,就在被焚燬的傢俱廠。
那天是半夜,他接到了盜匪的電話,二十卡車木材是深夜兩點開過來的,全都進去了傢俱廠。
這個時候,傢俱廠已經被洪亮整理了,收拾了斷臂殘橫。好幾個心腹工人等在那兒,準備卸車。
高飛跟特務接頭似得走進傢俱廠,問:「運來了?」
「是啊飛哥,運過來了。」盜匪趕緊上來,遞他一根菸。
「價錢怎麼說?」高飛問。
「還按照你說的那個價,咱們畢竟是老朋友了。」黑暗裡,誰也看不清誰,只能聽著聲音對話。
「好,卸車!卸貨完畢,立刻結賬!」高飛大手一揮,幾個心腹兄弟立刻忙活起來,繩子一拉,車上的木料呼呼啦啦滾了一地。
可就在這時候,忽然不好了,四周的牆頭上數十把手電筒一起照亮,明如白晝。
「站住!不許動!舉起手來!」一條條矯健的身影從牆頭的那邊跳過來,瞬間將高飛跟那夥盜匪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「臥槽!」高飛打個冷戰,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,發現不妙,拔腿就跑。
哪兒跑得掉?早有兩個身手不凡的公安上來,瞬間將他按倒了。
那些盜匪也同時打個冷戰,一個個只恨爹孃少生兩條腿,撒丫子就逃。
結果一個也沒有逃掉,全都被迅速趕來的幹警按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洪亮也難逃厄運,同樣被其中一個幹警踹一腳,帶上了手銬。
這孫子還一個勁地求饒:「哎呀,我不是主謀!我就是個工人,沒我的事兒啊,沒我的事兒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