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倆顛顛跑到繳費視窗,幫著楊進寶辦理了住院手續,也繳納了住院費。
這邊的彩霞跟豆苗將楊進寶推進了病房。
楊進寶睡得很香,病床的旁邊掛了吊瓶,豆苗跟彩霞一邊一個守護著男人。
楊招財走進屋子,衝著兒子不住點頭:「好!好!不虧是刀客的傳人,沒給爹老子丟臉。好樣兒的!」他為有這樣一個兒子而感到驕傲。
「爹,你先回吧,讓侯三跟雨涵姐送你回罐頭廠,我在這兒伺候進寶就行了。」彩霞是個孝順的兒媳婦,當然不想老人在這兒擔心。
「好!你好好照顧他,放心,進寶一定會沒事的,我楊招財的兒子什麼樣的磨難都能扛得住。」
楊招財雖然擔心兒子的安全,可還是拍拍屁股走了。
人這輩子,誰能沒點事兒?有事就處理唄,好在今天的事兒圓滿處理成功了。
大難不死必有後福……。
楊招財一走,病房裡只剩下了豆苗跟彩霞,彩霞抱著男人的腦袋,幫著他擦去了臉上的血跡。
豆苗也掏出手絹,幫著男人擦手,因為楊進寶的手上同樣黏滿了鮮血。
彩霞頓了一下,眼睛裡立刻閃出驚訝跟嫉妒。
豆苗發現不妙,趕緊解釋:「嫂子你別誤會,我只是心裡不忍,畢竟他是為了我才傷成這樣的,放心,我跟進寶的事兒……早就結束了。」
她擔心彩霞會誤會,畢竟倆人當初好過,難免舊情復燃。
豆苗有時候很怕,非常想見到楊進寶,可又不敢見。
當初也是在l市,也是在醫院,她一封病危通知書將男人騙到了理工大學。
那時候楊進寶以為她要死了,為了不讓她留下遺憾,倆人就一塊睡了。
楊進寶陪著她玩過遊樂場,劃過旱冰,坐過海盜船。他倆還在醫院的病床上幹下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事兒。
第一次的疼痛還縈繞在腦海裡,那種快樂跟舒暢也縈繞在腦海裡。
再後來的一個月,更是一發不可收拾,他倆在橋洞子裡搞過,在莊稼地裡搞過,在醫院的病床上搞過,在郊外的牛棚裡搞過。
還被牛場的管理員拿著糞叉追了三條街。
那一個月是豆苗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,男人的身體給了她,命也給了她,楊進寶甚至還要為他抽自己的骨髓。
該耍的耍了,該玩的玩了,該睡的也睡了,還想奢求啥?
如果非要奢求的話,那隻能渴望天長地久,渴望一個妻子的名分。
可這兩點,打死楊進寶也做不到,所以她也不想難為他。
「我知道,豆苗,謝謝你。」彩霞的眼神躲躲閃閃,很不正常。
「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,彩霞你……跟巧玲同歲吧?」豆苗問。
「是啊,俺倆同歲,都比你小一歲,不過我比巧玲大三個月。」
「那巧玲呢?聽說她離家出走了,進寶找了很久,有沒有她的訊息?」
「沒有……。」彩霞搖搖頭。
她才不想巧玲回來呢,回來幹啥?一定會跟自己搶男人,一定會威脅到她娘娘山皇后的地位。
「巧玲走了以後,你就跟進寶……住一塊了?」豆苗又問。
「是。」
「沒有典禮,沒有結婚?」
「沒,當初在西關鎮,我倆拜過天地的,有媒人有證人。」彩霞在竭力肯定。
她把當初拜天地的事兒搬出來,就是在跟豆苗證明,自己是楊進寶原配的妻子,不給巧玲機會,同樣也不會給你豆苗機會。你最好對楊進寶敬而遠之。
豆苗當然明白彩霞的意思,心裡同樣羨慕,嫉妒,恨。
楊進寶啊楊進寶,你先娶巧玲,後愛彩霞,這些年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啊?
花心的男人,你咋不去死?
「豆苗,你別難過,其實進寶這輩子真正愛過那個女人只有你一個,為了你,他傾盡了一切。
他為你賣過血,為了你去梨花村打過工,購買飼養場也是為了你。
現在為了你,他同樣命都不要,甘願挨一刀,所以你沒必要恨他。」
豆苗點點頭說:「我知道,既然事情已經成為了這樣,我會知難而退,進寶好了我就走……放心,以後保證不打擾你倆的生活。」
女人拿定了注意,非走不可了,娘娘山沒有她的位置,現在l市也沒了她的位置。
她只能帶著方亮遠走高飛,到下一個城市,繼續自謀生路。
兩個女人的話不多,其實情敵跟情敵之間真的沒啥可說,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啥。
一時間,病房裡的氣氛陷入了僵局。
就在這時候楊進寶開始說夢話了,在呼喊一個人的名字:「巧玲,巧玲……巧玲。」
彩霞跟豆苗一聽,兩個女人同時生氣了,一起抬手在他肚子上打一拳:「讓你吃著盆裡的,瞧著鍋裡的…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