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這兒的確是古絲綢之路,好多生意人穿沙漠,走戈壁,都在這兒落腳,休息,打尖。
正因為是經濟跟貿易的通道,所以這兒盜匪橫行,魚龍混雜,蘇家二猛就是這附近有名盜匪的後代,人稱馬匪。
最近幾十年,山外的大路修通了,古絲綢之路才漸漸荒廢,變得人煙稀少。這兒有得天獨厚的條件,可一直是這麼窮。
巧玲找到了商機,打算重新打通一條南北暢通的商道。
過去西關鎮一百多里,就有一條新修的公路,直通蒙古大草原跟l市,用來販賣牲口跟皮毛生意正合適。
不過陶掌櫃跟王鐵匠卻感到很發愁,說:「巧玲啊,你想的是不錯,牲口販回來也不是問題,關鍵是錢,買牲口需要花錢啊。還有一個,就是銷路問題,牲口弄回來,我們該賣給誰?」
陶掌櫃可是老生意人,他的祖上就在這兒開店的,老店不知道開了多少年,一輩不如一輩。
到他這一輩為止,陶家飯館仍舊沒有發展,在苦苦支撐,根本就沒有生意了。
至於王鐵匠,也是祖傳的手藝,因為當初古絲綢之路上,那些生意人為了防身,都在這兒買兵器,刀劍啥的,也有人進沙漠前,為牲口釘掌子。
到他這一代同樣沒了生意,米湯都喝不上了。所有人都很貧窮,所有人都渴望著過好日子。
巧玲又是微微一笑:「本金不是問題,我有三十萬。至於銷路,更不是問題,因為距離這兒不遠處的l市郊區有個罐頭廠,那個罐頭廠就是楊進寶開的。
陶叔,王叔,我想你倆往娘娘山走一趟,找到楊進寶,跟他簽約。以後,他娘娘的牲口運送不過來,我們為他提供,保證充足的貨源。你倆是他的長輩,跟秉德叔的關係那麼好,他一定會答應的。」
陶掌櫃跟王鐵匠不由暗暗點頭,原來巧玲回家一趟,啥都想好了。
「中!去娘娘山一次沒問題,進寶也一定會答應,事情就這麼辦!」陶掌櫃跟王鐵匠屁顛顛樂得不行。
他倆的年紀還不大,才五十郎當歲,正是龍精虎猛精力充沛的時候,當然想發揮餘熱。
「那好,明天你倆就去娘娘山,跟進寶洽談,但是千萬不要讓他知道是我安排你倆去的,也不能讓他知道我在西關鎮……。」巧玲趕緊囑咐兩位老人。
萬一楊進寶知道她住這兒,還不立刻馬不停蹄趕過來,拉扯她回家?到時候還做個毛生意?
陶掌櫃跟王鐵匠點點頭答應了,立刻回家收拾東西。果然,三天以後,他們就坐火車趕到了娘娘山,再次見到了楊進寶。
陶掌櫃跟王鐵匠趕過來的時候,正是正月十二,年還沒有過完,距離正月十五元宵節還有三天。
在鄉下,正月十五過不完,等於年也沒有過完,初一是大年,十五是小年。
有時候小年比大年還熱鬧,山民們要舞社火,看花燈,放鞭炮,還要烤雜病。
娘娘山正是忙碌的時刻,年初六工人就正式上班了。老人們也沒閒著,正在準備秧歌隊,鑼鼓隊跟響器班子,楊招財跟巧玲爹忙得不亦樂乎。
陶掌櫃跟王鐵匠進村子就打聽,飼養場在哪兒?楊進寶的家在哪兒?
有好心的群眾指給了他倆:「諾,你們瞧,前面那座花園式的工場建築就是飼養場了,楊進寶就在辦公室裡。」
於是,陶掌櫃跟王鐵匠直奔飼養場,走進了楊進寶辦公室的門。
最近的楊進寶仍舊愁眉不展,心事重重,一個勁地在想著巧玲。
按說,彩霞回來了,跟巧玲一樣,每天抱著他睡覺,陪著他喊炕,他應該芙蓉帳暖度春宵才對,可不知道為啥,就是忘不掉巧玲。
傻媳婦啊,你到底在哪兒?為啥回來不見我一面?為啥偷偷又走了?
那天,他下去紅薯窖,雖然沒見到前妻,可女人的味道他聞出來了,比狗鼻子都好使。
跟巧玲一起鼓搗好幾年,他最忘不掉的就是巧玲那一身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那種清香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腦子裡,咋著也忘不掉。
當然,彩霞的身上也有香氣,跟巧玲的不一樣。
巧玲是草木清香,而彩霞卻是一股梨花的香氣。
這就是山村女人,全都很香。她們接近自然,很少吃肉,食用的大多是蔬菜。
那種天生的淳樸,麗質,還有山野的香氣,是城裡女人不能比的。
好多城裡女人靠的是化妝品的塗抹,靠近以後都燻人。
有的女人生下來就是不用化妝的,任何的化妝品對她們來說都是畫蛇添足。巧玲,彩霞,還有豆苗,都是這樣的女人。
楊進寶思妻心切,愁眉不展,為巧玲感到深深的擔憂。
正在這時候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,小蕊走了進來,說:「進寶,有人找你。」
楊進寶問:「誰?」
「他們說是從大西北來的,一個姓陶,開飯館的,一個姓王,是個打鐵的。」
「啊?原來是陶叔叔跟王叔叔,快請啊!他倆是我的親戚!」楊進寶心裡一喜,做夢也想不到這兩個人會來。
立刻,當初在西關鎮的一切映現在了腦海裡,他的精神就愉悅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