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霞聞聽同樣嚇得一凜,趕緊坐起來穿衣服。
兩口子慌亂地將衣服穿好,開啟房門,發現兒子光著屁股站在門外。
「啊!天賜,你幹啥?不要命了?!」彩霞瞬間將兒子抱在了懷裡。
「爹!媽!狼進村子了,狼進村子了……。」天賜抱著母親的脖子呼喊。
「你咋知道?」楊進寶問。
「天賜聞到狼的味兒了,從南邊過來的……。」孩子指著南邊的黑虎嶺說到。
楊進寶沒有覺得奇怪,天賜的確可以感受到狼的存在。
他出生幾個月時候,就曾經被那條母狼銜走,銜進了大山。
是母狼用狼乳哺乳了他。
因為吃過狼奶,再後來那條母狼不斷私下跟孩子見面,教會了他防衛狼群的本能,所以天賜有超乎常人的感應能力。
「彩霞,快!把孩子抱進屋,關好門窗,千萬不要出來!」楊進寶扣好了釦子,伸手抓向了牆壁上的鐵弓,也將那把殺豬刀別在了腰裡。
牆壁上的鐵弓是山裡人防衛野狼的武器,可以打鋼珠,也可以打利箭。
這把鐵弓經過了改造,一百步的距離射穿一條野狼的腦袋不是問題。
楊進寶製造這東西,不是用殺狼,完全是為了保護飼養場的牲口。
他將鐵弓挎在肩膀上,拎起箭壺衝黑虎一招手,一人一狗就衝出了家門。
「進寶!你小心啊!」彩霞不放心地囑咐一聲。
楊進寶剛走,北屋的楊招財跟進寶娘就醒了。老兩口也聽到了院子裡的狗叫,抬手一摸,孫子沒了,趕緊爬起來尋找。
進寶娘抓著孩子的衣服,將兒媳婦跟孫子推進屋,為天賜穿衣服。
「天賜,彩霞,咱不怕,不怕!啊?你爹在嘞,狼不會把咱們怎麼樣。」老人一邊幫孫子穿衣服,一邊安慰。
夜半三更,楊招財沒有進兒媳婦的房間,而是瞬間抄起一把鐵叉,守在了門口。
只要狼敢跳進院子,老爺子就決定拼了,攮死它們!
天賜的衣服穿好,一個勁地踢騰:「黑虎!我要黑虎,爹!我要我爹!!」
「天賜你幹啥?咱不鬧,不鬧,啊?」老太太一個勁地按著孫子,不讓他動。
彩霞不放心,說:「娘,狼進村了,進寶一個人應付,能行?我要出去,跟進寶在一塊!」
她非常擔心男人的安危,要知道外面來的可是狼群,丈夫一個人怎麼能行?
「彩霞你放心,進寶一定行的,你不知道,當初天賜被母狼叼走,就是進寶跟巧玲從狼窩裡把他弄出來的。」知子莫若母,老太太知道自己男人的本事,也知道兒子的本事。
就楊進寶那把殺豬刀,揮舞起來風雨不透,任何野狼都無法靠近,根本不必擔心。
「不行!娘,俺不放心,就是死也要跟進寶在一起,你讓俺出去,出去!」彩霞不依不饒,抱起兒子衝出了家門。
關鍵時刻一家人不能分開,她要帶著兒子跟丈夫一起並肩作戰。
進寶娘咋著也攔不住,眼瞧著兒媳婦抱著孫子追兒子去了,急得直跺腳。
「他爹,攔住!給我攔住她!」老婆兒衝老頭子呼喊。
可楊招財不敢攔,因為彩霞是兒媳婦,他是老公爹,老公爹怎麼能夜半三更跟兒媳婦拉拉扯扯?
稍一猶豫的功夫,彩霞已經抱了孩子跟著丈夫的身影追了出去。
進寶娘一瞅不好,顛著小腳過去追趕,卻被楊招財拉了回來:「你幹啥?」
進寶娘說:「孫兒,咱的孫兒!」
楊招財說:「你不能過去,危險!」
「可孫子被狼咬了咋辦?」
「你放心,進寶會保護她孃兒倆的,自己的女人跟兒子都不能保護,他就不是楊進寶!」
「可彩霞會給他添亂的。」
「你放心,彩霞是進寶的媳婦,巾幗英雄啊!」楊招財對彩霞不住讚歎。
這才是我楊家的女人,這才是楊進寶的媳婦。
現在的彩霞跟當初的巧玲一樣,有膽有識,對男人不離不棄。
果然,彩霞抱著兒子剛剛出村就追上了丈夫,天賜在後面喊:「爹——!爹——!」
楊進寶打個多錯,猛地回頭怒道:「你……!你倆咋來了?回去!!」
彩霞說:「就不!俺跟兒子都跟著你,你去哪兒俺孃兒倆去哪兒,你要是被野狼傷了,俺孃兒倆也不活了!」
「糊塗!危險!!」楊進寶一跺腳,有點生氣。
「俺不怕!有你,有兒子在身邊,死了都不怕!」彩霞倔強地回答。
楊進寶一聲苦笑,知道媳婦的脾氣扭,他沒有別的辦法,只好說:「行!跟著我,一步也不要離開!」
就這樣,男人將媳婦跟孩子擁進懷裡,直奔飼養場而去。
來到飼養場不遠處一瞅,楊進寶就傻了眼。
只見烏壓壓一片都是狼,數十條清影竄來竄去,哪兒都是狼影,哪兒都是鬼火閃閃的狼眼,飼養場已經進不去了。
其中幾條狼在攻擊飼養場的大鐵門,用身體撞,用牙齒咬,鐵門被撞得嘩嘩響響,狼牙咬在欄杆上,也咯吱咯吱響。
有的狼想竄過飼養場高高的圍牆,可幾次都失敗了。
那圍牆特別高,上面還架設了鐵絲網,絲上帶倒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