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進寶是有錢的,就算飼養場沒有那麼多現金,可肉聯廠有,西北的罐頭廠也有。
下屬三個子公司,弄四千萬不是問題。
就算搞不到現金,他也可以把飼養場抵押給銀行,弄來這筆錢。
所以,幫著馬二楞還債,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。
娘娘山經過四年的轉變,山裡不但有了路,有了學校,購買了肉聯廠跟罐頭廠,銀行的貸款也還得差不多了。
再以後賺來的錢,就是純盈利,可以讓他幹更多的事兒。
收購馬二楞的工程,是迫於無奈。
「進寶,你這一走就是半年,想死爹了,不知道你有沒有找到巧玲?」巧玲爹趕緊站起來詢問閨女的下落。
當初,巧玲從楊家村逃走,沒有跟爹孃打招呼,老兩口可想閨女了。
「爹,我沒找到,其中一次眼瞅著已經抓住了她,可還是被她跑了。」他沒辦法,只好跟老丈人解釋。
「哎……這丫頭啊,脾氣就是倔,認死理,進寶,你別跟她一般見識,讓著她點……啊?」巧玲爹接著勸。
他沒有責怪女婿,生意人風花雪夜,跟人應酬在所難免,大人當然希望孩子好,勸和不勸離。
「可是爹,我知道巧玲不想回來了,所以……所以……。」楊進寶不知道咋著開口。
「你說啊,到底咋了?」巧玲爹接著問。
「我跟彩霞的事兒,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,沒錯,天賜是彩霞生的,我不想虧待她,所以把彩霞接回了家……。」
「啥?」巧玲爹一聽臉色立刻變了:「你準備跟彩霞過了?那巧玲咋辦?」
不但巧玲爹,馬二愣也得瑟起來,瞬間從土炕上爬起,猛地抓了楊進寶的脖領子:「「狗曰的!你的意思,準備跟彩霞成親,把我妹妹甩了?」
馬二楞的馬眼一瞪,跟槓鈴似得。
「其實,我跟彩霞早就成親了,三年前在大西北的時候,秉德叔跟秉德嬸子為我倆主婚的,我這次把彩霞領回來,也是迫不得已……。」楊進寶趕緊解釋。
本來他是來興師問罪的,可眼前的情景發生了逆轉,一下子成為了罪人。
「去你麻痺!」馬二愣子抬手就是一拳,打在了妹夫的鼻子上。
楊進寶感到鼻子一酸,兩行鼻血滾滾而下。緊接著,馬二楞跟瘋了一樣,開始揍他,他卻沒還手。
「二愣!住手!你給我住手!!」巧玲爹同樣怒不可解,但是沒有跟女婿動手,反而踹了兒子一腳。
「爹,讓我打死他,他要坑巧玲,坑我妹妹啊!」馬二楞可算是找到了理由,準備狠狠教訓妹夫一次了。
這狗曰的平時整天打我,今天老子也報復一次。
「我讓你住手!」老實巴交的巧玲爹氣得渾身哆嗦:「進寶,你確定要這麼做?」
「是……。」楊進寶沒動彈,任憑鼻血流淌。
「為啥啊?你不再稀罕巧玲了?」老人問。
「不是,我是不想虧待紅霞,紅霞在外面飄了那麼多年,是時候應該得到幸福了。」
「那我家巧玲咋辦?萬一她有天回來,你準備咋著安排她?」老人繼續問。
「我想……巧玲回來,我還對她好。」
「你想二女共侍一夫?」
「不是!是不想丟掉任何一個,如果巧玲不想跟我一塊生活,我真的可以給他飼養場一半的股份,算是……補償!!」楊進寶的話充滿了無奈,也充滿了絕情。
不是絕情,而是事情發展到現在,他別無退路。
「你以為巧玲稀罕你的錢?他稀罕的是你這個人!!」
楊進寶說:「我知道,可她不回來我能咋著?找了她整整半年啊,風餐露宿,飢寒交迫,我已經盡力了……。」
「你他媽放屁!是你把我妹妹氣走的,是你背叛了她,跟別的女人睡覺!楊進寶我要殺了你!!」馬二楞不依不饒,仍舊要跟妹夫動手。
可楊進寶一個反剪,將他的手臂擰成了麻花,用力推開了。
「爹,娘,你們放心,就算巧玲不在,你們還是我楊進寶的爹孃,我以後會繼續孝順你倆。」楊進寶沒辦法,只好這麼安慰。
巧玲爹卻心灰意冷,擺擺手:「不必……,進寶,既然你決定跟巧玲散夥,那咱兩家也沒啥關係了,做人要有骨氣,明天我不到你的飼養場上班了,免得人說閒話……。」
老人真的無話可說,氣憤憤轉身,回到了北屋。
這次,巧玲娘卻沒為閨女討回公道,反而跟著男人進去了北屋。
不多會兒那邊就傳來一聲嚎啕:「我的天啊,我的地兒啊,日子不能過了,閨女被人甩了……楊進寶狼心狗肺啊……有錢以後忘恩負義啊……。」
楊進寶沒有做聲,反而慢慢走出了丈人家的門。回頭再瞅瞅巧玲從前當閨女時候的閨房,心裡又是一陣酸楚。
這半年的時間,如果真的找到巧玲,女人也真的跟他回家,他絕對不會把彩霞領回來。
他給過女人機會的,可巧玲卻沒有珍惜,真的仁至義盡了……。
走出馬家村,他的腦子裡一直混漿漿的,眼前都是巧玲的笑臉跟身影。渴盼著她回來,可又怕她回來。
真的回來,彩霞可能會再次離開,一個女人到手,必然會失去另一個,魚和熊掌不可兼得。
哎……可恨的一夫一妻制啊,要是法律允許男人娶兩個媳婦,那該多好啊?
最好能娶三個,把豆苗也一併收了。
他不知道咋著走出馬家村的,也不知道怎麼回到飼養場的。
走進飼養場大院的時候,發現所有的工人都散了,老金讓大家各歸其位,該忙活啥忙活啥。
彩霞卻一直等在這兒,發現男人回來,女人趕緊站起,說:「進寶,咱走吧。回去見見爹孃跟兒子。」
楊進寶木然地點點頭:「好,回家……團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