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娘山再一次遭受了劫難,楊進寶的飼養場面臨一場滅頂之災。
所有的一切都是佟石頭搞出來的,將楊進寶,馬二楞,一股腦裝進了口袋。
進入八月,佟石頭就行動了,先去了質監局,跟哪兒的人送了禮。
他認識好多人,在四水縣自己的地盤上,當然可以為所欲為。想要整倒馬二楞,簡直手到擒來。
質監局有一個小領導是他的表弟,他找到表弟,開門見山說:「弟呀,我想把馬二楞承包的工程弄垮,你給我想個辦法。」
表弟說:「哥啊,啥辦法?馬二楞那批工程沒出啥錯啊?」
「沒出醋,你不能找他的錯?現在的工程誰不偷工減料?誰不拖欠農民工工資?找個理由,只要讓他拿不到工程款,我這兒必有重謝。」
表弟想了想立刻答應了,於是,第二天就安排人到馬二楞的工地去視察。
老實說,那批工程是沒問題的,鋼筋跟水泥的標號也對,可就一樣,材料是小廠生產的,價格便宜一點。
馬二楞的確有偷工減料的嫌疑。就這樣,工程立刻停工,上面責令,扒倒重建。
這一擊真是非同小可,一下子就把馬二楞跟朱二嫂弄懵了。他兩跟狗蛋一起跑進質監局,見到了佟石頭的表弟。
「哎呀,哥,為啥我們的工程責令停工,到底哪兒出了問題?」
表弟說:「你自己知道,鋼筋跟水泥是小廠產的,沒有達到國家標準,這樣的樓蓋起來是要垮塌的,萬一地震來了咋辦?大樓傾倒,砸到人咋辦?」
馬二楞呵呵一笑,趕緊上煙:「哥呀,我們找人檢測過了,鋼筋的質量沒問題,水泥的質量也沒問題,你就行個方便唄?」
馬二楞精得很,一下就猜測到是佟石頭在搞鬼。就是想讓他拿不到工程款,然後將楊進寶的飼養場一口吞掉。或者將工程低價收購,他好從中獲取更大的利潤。
搞工程靠的就是人際關係,哪一個部門送不到禮,燒不到香,他也跟你穿小鞋。
民間有句俗語,是這樣說的:說你行,你就行,不行也行。說不行,就不行,行也不行。
他沒有佟石頭有錢,送禮也沒有人家的禮重,只能磕頭作揖說好話。
「我不管!總之我認的是建築材料的牌子,沒有經過認證的牌子,就是不行!你貪圖價格便宜,要付出代價!」佟石頭的表弟沒有接他的煙,一臉的冰霜。
「哥啊,咱們質監局去檢測一下不就行了?保證各項數目都達標。再說了,七級地震跟八級地震,誰又能分得清楚?」
馬二楞是在求饒,可這句話又被人抓住了小辮子。
「你這是嚴重的不負責任,你的樓今年不倒,明年不倒,誰敢保證以後沒問題?總之,你的建築材料我們不認可!」表弟氣急了,要下逐客令。
朱二嫂一聽就急了,勃然大怒,上去抓了那人的脖領子:「你說啥?分明就是誣陷!把你們的質量檢測報告拿來我瞅瞅,瞧資料有出入嗎?」
表弟說:「你無權觀看!」
朱二嫂一聽,把袖子捲了起來,怒喝一聲:「我有權打你!」咣!一個耳刮子抽了過去。
朱嫂是個眼睛裡不揉沙子的女人,看不慣老實人受欺負,更不允許別人欺負自己。
娘隔壁的!分明想受賄,揍死你個龜兒子!
女張飛人高馬大,巴掌也重了點,跟門板似得,一巴掌將佟石頭的表弟從辦公室扇出來,出出溜溜滾下樓道,又從樓道里滾了下去。
直接把他扇到了醫院……。
這一巴掌更加為她帶來了禍患,很快,公家的人就找上門了,非要把女張飛弄走不可。
朱二嫂掄一張鐵鍁,站在家門口跟他們對峙:「想弄走我?老孃還要告他嘞!他跟佟石頭是親戚,想禍害俺家愣子,禍害楊進寶!抽他是輕的,惹急了,老孃一屁崩死他!」
公家人發現女張飛威風凜凜,跟當陽橋頭的張飛似得,全都怕了她。
這是個女二桿子,二百五,也沒啥錯,話不投機就動手,稱不上刑事責任。再說了,好男不跟女鬥!所以僵持半天,也就走了。
再接下來,就該佟石頭出手了,半年的時間到了,佟石頭來收賬。
走進馬二楞的家,他滿面帶笑,皮笑肉不笑:「愣子兄弟啊,現在半年的時間已過,我那四千萬該償還了吧?」
馬二楞瞪他一眼說:「毛!老子信了你的邪,上了你的當!原來你衝的就是那個工程,還有飼養場!把我忽悠了。
質監局的人查我工程的質量,也是你唆使的吧?佟石頭,怪不得你媳婦老跟小白臉跑,你孫子也忒不仗義了!」
佟石頭卻一點都沒生氣,還是那麼笑容可掬:「愣子兄弟,這是生意,生意不能用道義去衡量,自古以來都是殺人償命,欠債還錢!」
馬二楞脖子一梗:「我沒錢!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!」
「你咋耍賴皮呢?現在有兩條路給你走,第一,把你的工程轉讓給我,四千萬抵消,第二,把飼養場給我,你選哪個?」
「你想要哪個?」馬二楞問。
「你的工程是豆腐渣,不值錢!我想要楊進寶的飼養場。」
「拿去!拿得走你只管拿!反正飼養場不是我的!」馬二楞往炕上一躺,還不管了,愛咋著咋著。
「那行,我去收飼養場,你可不準攔著我!」佟石頭說。
「放心!我保證不攔著,如果別人攔著,那跟我沒關係。」
佟石頭點點頭,立刻展開了行動,他跟自己公司那邊打個電話,第二天早上,呼呼啦啦過來一大群人,準備接手楊進寶的飼養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