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,剛才唐突了,對不起了。」
「那嫂子說的話都是真的?」
「沒錯,比珍珠還真,我真的……有病,媳婦懷不上,咋著也瞧不好,只能找人借……種!滿以為你一定會跟她睡覺,想不到你是正人君子……。」
楊進寶氣得差點抽他一記耳刮子,心說:正人君子個屁!我還真想跟她睡了,這不是怕訛人嗎?
「既然有病,就應該治,怎麼讓嫂子亂跟男人上炕呢?」楊進寶生氣地問。
「對不起,這不沒辦法嗎。兄弟,咱倆喝著,喝著,聽我慢慢解釋。」大栓一點都不生氣,擰開酒瓶子,倒兩杯酒,自己一杯,楊進寶一杯。
他首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然後瞧著楊進寶一飲而盡,這才放下酒杯說:「弟呀,求你了,你是難得的好人,跟我媳婦耍一次唄……?」
楊進寶差點翻臉,蹭地站了起來,說:「這位大哥,哪有一見面就讓自己媳婦陪人睡覺的?你也忒客氣了。自己甘願做烏龜王八蛋!你還是不是男人?」
大栓的臉騰地紅了,解釋道:「這不是我的注意,是醫生的注意,醫生說我的種子不好,可俺媳婦的地卻沒事兒,任何男人的好種子,播進她的地裡都能發芽……家裡沒有孩子,就不像個家啊,算我求求你中不?」
「堅決不行!你如果再堅持,我立刻走!!」楊進寶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說。
「你不能走!進寶,你是我見過的,最大的人物,咱們鄉下人的驕傲,企業家啊,種子一定非常完好。
要不然這樣,咱到醫院找醫生,讓醫生想辦法,把你的種子取出來,幫著我媳婦播種進去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人工受孕?」楊進寶問。
「是的。」
「那你為啥非要我的種子?」
「不是說了嗎?你是企業家啊,基因好。」
「好個屁!我不同意!」楊進寶都要笑噴了,也氣得面紅耳赤,羞得無地自容。
這他孃的叫啥事兒,遇到個借……種的,還哭著喊著,非要他跟自己媳婦睡覺。他孃的沒天理了……。
這種生兒子沒後門的事兒……他是很想做的,可就是擔心對不起巧玲。
哪知道男人身子一軟,撲通!衝他跪了下去,說:「進寶兄弟啊,你就可憐可憐我行不行?幫我留個種!我會記你一輩子的好!求求你了……。」
砰砰砰,他磕頭如搗蒜,地上的青磚被磕裂好幾塊。
楊進寶嚇得趕緊攙扶他:「哥,別這樣,你起來,起來啊,我受不起!」
「你不答應,我就不起來!」這男人還挺犟,非要自己媳婦跟楊進寶睡覺不可。
「好吧!」楊進寶一拍腿說:「你倆確定到醫院檢查過,你是無精症?」
男人說:「是,不但無精,即便有也是死精,達不到標準啊。」
「那我給你一副藥,治好你的病,讓你媳婦懷上自己的娃,行不行?」
「你說啥?你會……治這種生理病?」大栓瞪大了眼,傻呆呆瞧著他。
「是啊,手到擒來,藥到病除!」楊進寶拍拍自己的胸口保證。
「可聽說你是獸醫啊,人的病也能治?」大栓問。
楊進寶呵呵一笑:「其實人跟牲口是一樣的,人的病牲口同樣會得,人是怎麼治療的,牲口也怎麼治療,根本就是一回事兒。從前,我家的飼養場得這種病的牲口好多,都被我治好了。」
大栓死死盯著他,眼睛裡充滿了希望,臉上也顯出喜悅之色。
做夢也想不到會遇到一個神醫,不但品行好,不跟他媳婦……耍,還幫他治病。
「進寶兄弟啊,如果你真的治好我的病,就是我的再生父母,我保證到娘娘山去感謝,這輩子你都是我的親人。」大栓趕緊奉承他,眼淚嘩嘩流下。
楊進寶將他攙扶起來,拍了拍他身上的土,說:「放心好了,保證沒問題,我這兒有一副藥方,吃了不好,你摘了我的牌子。」
說著,他果然拿出一個藥方,交給了他,上面是一些草藥的名字。
那些草藥不值錢,一副才兩三塊錢,連吃半個月,保子孫後代綿遠不斷。
「哎呀,太謝謝你了,好兄弟!」大栓感激不已,不知道說啥好。
接下來,兩個人坐下談話,越談越投機,有點相見恨晚的感覺,一直談到第二天早上。
吃過飯,大栓告訴他:「這個村子叫劉家集,距離村子不遠處,有一家造紙廠,很多外來的妹子在哪兒打工。你可以到那兒瞅瞅,瞧你的妻子在沒在哪兒。」
楊進寶說聲:「好啊,可惜我不認識路。」
大栓媳婦接過了話茬:「乾脆,我陪你一塊去算了,這造紙廠是俺村開的,從前我在哪兒打過工。」說完,女人首先上去摩托,摘下頭盔戴在了腦袋上。
大栓說:「也行,你陪著進寶兄弟,早去早回。」
於是,兩個人一起跨上摩托,直奔造紙廠而去。
一路上,大栓的女人臉蛋都是紅紅的,戀戀不捨。
哎……多好的鳥兒啊,飛了,吃藥幹嘛?還不如真刀真槍跟他快活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