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,他在梨花村打工的時候就很氣憤,氣憤他搶走了自己心愛的人。跟春桃在打麥場約會的時候,也時常提心吊膽,擔心被佟石頭抓住。
他惱恨他比自己有錢,惱恨他仗勢欺人,惱恨他欺騙了春桃,把女人最陽光燦爛的青春揮霍掉了。
今天,狼青等於為他報了仇,也是佟石頭應該接受法律審判的時候了。
「哎呀老金!別!別報警啊……我認罰,認罰好不好?」佟石頭趴在地上求饒起來。
其實他傷得不重,就是褲衩被狗撕爛了,全身被狗爪子狗牙撓一遍,撕一遍,沒有傷到筋骨。
「佟老闆,別來無恙啊?你還有臉來楊家村?」老金怒道。
「我求求你,別報警,咱有話好好說,我跟春桃沒事兒,是開玩笑嘞?」佟石頭趕緊解釋。
「開玩笑個屁!分明是強賤!我不會放過你!」’
「老金!你別囂張,搶走我媳婦,我還沒跟你算賬呢?」發現老金不買賬,佟石頭也很生氣,恨不得咬他一口,仇人見面,分外眼紅。
「放屁!當初是你逼迫春桃嫁給你的,不是你,我早跟她好了!」
「你無恥,偽君子,既然那麼喜歡春桃,為啥從打麥場跑了?一點也不負責任,你根本就不是個男人!」
兩個人竟然吵了起來,都是為了春桃。
春桃怒喝一聲:「全都給我住口!過去的事情還提它做啥?佟石頭我問你,你還胡來不胡來了?」
佟石頭說:「春桃,我沒胡來,是真的稀罕你啊。」
「稀罕個屁!那個讓你稀罕了?只要你答應以後不騷擾我,我就讓狼青放了你,要不然,在包穀地裡的過年吧!」女人開始威脅他了。
佟石頭無奈,只好點點頭:「行!我投降,投降行不行?你把狗叫開,讓我先穿衣服。」上下一瞅,他才發現自己還光著呢,全身一絲不掛。
剛才欺負春桃的時候還穿一條褲衩,現在褲衩沒了,早不知道被狼青扯哪兒去了。
春桃竭力忍著笑將衣服遞給他,喝開狗,佟石頭才敢穿衣服。
衣服穿好,老佟發現自己不能走路了,全身哪兒都是傷,被狗咬個稀巴爛,都要疼死了。
春桃又衝旁邊幾個青年擺擺手,幾個村民過來攙扶了他,到楊招財哪兒去治傷。
佟石頭走了,地上只剩下了馬二楞。
馬二楞看看春桃,問:「我嘞?我咋辦?」
春桃抬腿給他一腳,怒道:「馬二楞,我和佟石頭的事兒跟你沒關係?你為啥成為了他的幫兇?」
看到馬二楞,春桃氣得哭笑不得,這孫子啥時候跟佟石頭摻和在了一塊?簡直是蛇鼠一窩,狼狽為奸,都不是啥好鳥!
他竟然幫著佟石頭來脫本寡婦的衣服,狗曰的沒天理了,活該被狗咬!
馬二楞說:「姐,我是好人啊,就是好心辦了壞事兒,我可憐你,想你和佟老闆和好。」
「放屁!我們倆的事兒,不用你管!」
「行!我不管,不管!可也不能這樣一直被狗咬著啊,你讓小狗鬆開我。」馬二楞晃晃屁股說。
此刻,那條狼崽還啃在馬二楞的屁股上沒撒口,足足十多分鐘了。
二愣的褲子溼了,屎尿橫流,鮮血也滴滴答答順著褲腿子流淌。可沒感覺到痛,痛也不管用,反正小狼就是不鬆口,還咬上癮了。
老金問:「咋辦?這條小狗特別厲害,是進寶的心愛之物,它不鬆口咱也不能打死它啊?」
春桃皺皺眉頭說:「把他和狗崽子一起弄回去,交給招財叔想辦法。」
於是,接下來幾個人弄塊門板,把馬二楞跟狼崽一起抬了上去。一口氣抬進家門,小狼的嘴巴還是沒跟馬二楞的臭屁股分離。
佟石頭和馬二楞是一前一後被抬進楊進寶家的,因為附近方圓百里只有楊招財一個獸醫。
同時,老爺子也是治療被狗咬傷的高人,他看不了的病,你抬到山外的大醫院也沒用。
「哎呀我的天!這是咋了?」看到佟石頭血糊糊被抬進家門,楊招財嚇一跳。
「叔!救命啊,我被狗咬了……。」佟石頭進門就稱呼楊招財為叔,其實老楊比他的年級大不了多少。
說白了就是巴結奉承。
「啊?咋會咬成這樣?快爬下別動,我瞅瞅……進寶娘!把我的藥箱子拿過來!「楊招財衝屋子裡喊一聲,進寶娘拿出了老伴的傢伙事兒。
楊招財是善良的,他才不關心佟石頭如何受的傷,眼睛裡只有病人,趕緊幫著他消毒,敷藥。
佟石頭趴在一條板凳上,撅著個腚,任憑楊招財幫他治療,沒多會兒,馬二楞又被人抬了進來,屁股上還掛著那條小狼。
「他大舅,你咋了?」楊招財問。
「哇——!」馬二楞咧開嘴就哭:「招財叔,屁股,我的屁股啊,被你家的狗咬了。」
「喔……。」楊招財仔細瞅了瞅,一點也沒奇怪,說:「活該!算你命大,它根本不是狗崽,而是一條狼崽,沒把你撕碎就不錯了…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