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的話不好聽了,開始揭男人的短,笑話他炕上那點活兒不行。
還是年輕人火力猛,瞧瞧人家楊進寶,跟巧玲一天一日,一日一天,巧玲都要爽死了。
再瞧瞧這老爺子,完全是個戰鬥機……被擊落的那種,沒飛起來就俯衝而下。
「春桃,我現在跟從前不一樣了,看過醫生了,吃了好多藥,振作了不少。」佟石頭趕緊解釋,想挽回自尊。
「你振作不振作跟我沒關係,一句話,你走不走?」春桃怒道。
「我不走,你能咋著我?我從前可是你男人!」佟石頭還挺犟,死皮賴臉,就是想晚上再跟前妻摸摸大。
「行!不走是吧?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……狼青!咬他!」春桃衝院子後面呼喚一聲。
楊進寶家的哪條狼青早被春桃牽過來好久了,一直在院子裡看家。
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,佟石頭剛才進來,狼青沒做聲,是因為春桃把佟石頭當做了朋友。
得到女主人的命令,狼青火了,嘴巴一張,牙齒一呲,鬍子一抖,尾巴一翹,嗷嗚就是一嗓子。
這東西是青狼獒,楊進寶花幾萬塊買的,特別通人性,也特別兇猛,敢於跟野狼搏鬥。
狼青竄進屋子,毫不客氣衝佟石頭屁股吭哧就是一口……撕拉!老佟的褲子破了,尖厲的狗牙在他的腚上留下了兩個鮮紅的血印子。
佟石頭嚇得同樣嗷嗚一聲,蹦躂起來老高,拄著文明棍就跑。
他老胳膊老腿,跑得還挺歡,後面一個大口子,白溝子都露了出來,跑出院門的時候,一個跟頭差點栽倒,
狼青不依不饒,嗚嗚嗷嗷,一口氣將他追出去老遠,一直趕下土坡,才搖著尾巴回來。
「咯咯咯……活該!」春桃笑得花枝亂顫,腰都彎了。
佟石頭倒霉了,捂著腚哎呀哎呀爬上汽車,馬二楞跟狗蛋趕緊下來攙扶他。
「佟老闆你這是咋了嘛?咋被狗給咬出來了?」
「春桃這娘們,忒狠!,竟然讓狗咬我的屁股!」佟石頭十分委屈,也嚇得心驚肉跳。
「哎呀佟老闆,你一定對春桃姐動手動腳了。」馬二楞說。
「你……咋知道?」佟石頭很奇怪。
「你太不小心了,楊進寶之所以把那條狗留給春桃,就是擔心有人去山神廟欺負她,誰欺負她,那條狗咬誰!」馬二楞接著解釋。
「你說啥?那條狗是楊進寶的?」
「是啊,是楊進寶送給春桃的護花使者。」
「媽的!老子咋恁倒霉?楊進寶,我曰你老孃!」佟石頭竟然罵上了。
想不到楊進寶本人不在娘娘山,也把春桃保護得像只鐵桶,外人根本靠不近。早晚老子把那條狗弄死,燉火鍋吃。
「行了,上車吧,先到我家住下,幸虧你碰上的是狼青,不是小天賜的那條狗,如果遇到小天賜的狗,它非把你咬殘了不可!」馬二楞很慶幸,覺得佟石頭還不算倒霉。
「小天賜是誰,他的那條狗又是咋回事兒?」佟石頭接著問。
「小天賜是楊進寶的兒子,他的那條狗是剛才那條狼青的兒子,是狼青跟山上的母狼生的,也就是一條小狼。這倆兒子啊,可厲害了,你惹不起。」
佟石頭都被馬二楞搞糊塗了,這時候才知道楊進寶有了兒子,那條狼青也有個兒子。
總之,他第一次見春桃沒有佔到絲毫便宜,晚上沒地方住,只好住進了馬二楞的家。
二愣子開車將老頭子拉進家門,先跟爹孃和媳婦介紹:「爹,娘,這位是佟老闆,我新交的朋友,你們應該認識,梨花村來的,春桃的前夫……。」
巧玲爹跟朱二寡婦都認識佟石頭,當初楊進寶購買飼養場,他倆都運送過牲口。
但是佟石頭不認識他倆。
「你好,老弟,歡迎啊歡迎。」處於禮貌,巧玲爹趕緊跟老佟打招呼。
可朱二嫂沒搭理他,反而說聲:「飯做好了,吃飯吧!」
飯真的做好了,也不是啥好飯,紅薯稀飯,老鹹菜,炒蘿蔔條。
山民們過慣了苦日子,雖說現在條件好了,也不能鋪張浪費。他們全家人就好這一口,粗茶淡飯開胃。
在馬二楞的要求下,朱二嫂才再次走進廚房,炒倆雞蛋,弄了一瓶酒,算是給佟石頭接風洗塵。
佟石頭沒吃好,真的很難嚥下去,草草吃了點,就睡下了。
他住的是巧玲當閨女時候的閨房,反正巧玲出嫁以後,西屋一直空著。
晚上,佟石頭睡著以後打起了呼嚕,吵得朱二嫂跟馬二楞倆人在東屋睡不著。
朱二寡婦抬腿踹男人一腳,怒道:「二愣子你腦子進水了?把這個活寶弄咱家裡幹啥?」
馬二楞說:「你不知道,他可是財神爺。」
「財神個屁!趕緊讓她滾!這可是春桃的仇人,春桃知道他住咱家,還不惱了你?」朱二嫂是非常討厭佟石頭的,為春桃鳴不平。
這老傢伙根本不是人,馬二楞竟然跟他臭味相投,早晚被他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