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小慧的傲氣

朱木匠沒有瘋,他要為死去的兒子討回公道。

狗蛋嚇得哧啦!屙一褲子,屎尿橫流。

那把斧頭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,特別鋒利,剁脖子上,小命立刻嗚呼哀哉!趕上誰都害怕。

「哎呀大爺,饒命啊饒命!我再也不敢了。」他只能苦苦求饒。

「說!要胳膊還是要腿?不然我就剁了你的腦袋瓜子?」朱木匠氣勢洶洶,恨不得把這小子一劈兩半。

他是極要面子的人,兒媳婦跟人私奔,讓他在娘娘山顏面喪盡,不敢抬頭看人。

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,生可忍孰不可忍,活劈了你狗曰的,把面子找回來!

「朱大哥!饒了小兒的命吧,我給你磕頭了,磕頭了!」狗蛋爹拉著狗蛋娘,撲通衝朱木匠跪了下去,磕頭如搗蒜,腦門子都磕出了血。

人家兒媳婦被自己兒子拐走,現在來出出氣也屬正常,大不了賠錢唄。

「狗蛋爹!你給我起來,這件事不管你倆的事兒,冤有頭債有主!」朱木匠繼續晃悠斧頭。

「哎呀老哥!瞧你說的,你要殺我兒子,也不管我的事兒?」狗蛋爹上去抱了朱木匠的腿,死死不撒。

朱木匠就是嚇唬狗蛋一下,沒打算真的砍下去,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的道理他還是懂得。

他來索取的並不是狗蛋的命,而是找回尊嚴,順便把孫女的撫養權要回去。

「大爺!我知道錯了,你說咋辦就咋辦,饒命啊!」狗蛋渾身顫抖,屎尿橫流,心裡暗暗叫苦。想不到朱木匠竟然要跟她拼命。

要是楊進寶在就好了,全村人都怕楊進寶,朱木匠也不例外。

也只有楊進寶才能幫他擺平一切,可惜他被馬二愣子逼走了。

馬二楞!我曰你仙人個闆闆!狗蛋惹不起朱木匠,只好把怒氣都發在馬二楞身上了。

「小子別動,我先剁你一條胳膊,以示懲戒!「朱木匠說著將斧頭掄圓,眼瞅著就要劈下去。

「哎呀爹!可不能劈,不能劈啊!」小慧眼疾手快,猛地撲過來將狗蛋抱在了懷裡,保護了男人。

「你給我滾開!」朱木匠怒道。

「俺不!就不!想要剁掉狗蛋的胳膊,你先劈死我!」小慧犟得很,衝老公爹瞪眼睛。

「小心惹急了,我連你一塊劈!」朱木匠威脅道。

「劈!劈!劈死我算了,除了行兇,你還講不講理?」此刻的小慧啥也顧不得了,咄咄逼人,像一頭發了瘋的母豹子。

她杏眼圓睜,只要朱木匠敢動狗蛋一下,瞧那樣子她會把他一口給吞了。

「表嘴臉傷風敗俗的東西,偷漢子,跟人私奔!你還有理了?有臉護著他?」

「你才表嘴臉!你才不是東西!我就樂意偷漢子,樂意跟人私奔!嫁豬嫁狗也不給你兒子做媳婦!」小慧豁出去了。

這有啥?大不了一命抵償!你倚老賣老,姑奶奶還怕了你不成?

「你說啥?竟然能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?」朱木匠嚇一跳,因為這跟小慧從前賢良淑德的脾氣截然相反。

從前,兒媳婦是很孝順的,俗話說人走茶涼,兒子才剛死幾天,她就跟公公這樣吵鬧了。

「我怎麼大逆不道了?你兒子洪亮也算男人?吃喝嫖賭無惡不作,在外面兩年,一分錢也沒拿回來過,全都嫖了女人!別告訴我你不知道!

這麼放縱兒子,慣著他,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責任?你們家這是咎由自取,不值得同情!!」

小慧的嘴巴好像點鞭炮,將朱木匠一下子炸懵了,老爺子手裡的斧頭掉在了地上。

「沒錯,我兒子是沒出息,那你也不該跟著狗蛋私奔啊?」

「你別說那麼難聽好不好?什麼叫私奔?我跟洪亮沒感情的,也沒有結婚證,最多算是私婚!

我喜歡狗蛋,已經跟他扯了結婚證,俺倆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妻,你沒有權利干涉!」

「啥?你倆都領證了?」朱木匠蹬蹬後退兩步。

「沒錯!以後我是狗蛋的女人,不是洪亮的女人!再說洪亮已經死了,我自由了,終於跳出了火坑!」

「你把我的家當火坑?」朱木匠更加難以相信,原來兒媳婦早就厭惡朱家了。

他氣得嘴唇哆嗦,淚花子在眼睛裡打轉轉:「好好好,洪亮是死了,我沒有權利約束你,可淼淼總是我朱家的種吧?你讓我把孩子領走!」

朱木匠知道木已成舟,事情沒有挽回的餘地,殺了狗蛋也沒用。他只能要回孩子的撫養權。

淼淼是洪亮的閨女,兒子一走,老兩口十分孤苦,沒了依靠,孫女可是他倆唯一的希望。

小慧一聽站了起來,怒道:「你不能弄走我閨女!動一個試試?我立刻血濺當場!」女人說著,彎腰撿起地上了斧頭,一下子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
「哎呀小慧,可不敢!可不敢啊!放下!」狗蛋爹孃再次嚇破了膽,真的擔心兒媳婦會自殺。

「你……你竟然以死相逼?淼淼是我朱家的娃,我應該領回去!!」朱木匠是個講理的人,一般不動粗,向來是以理服人。

「爹!瞧在我做過你兒媳婦的面子上,我再叫您一聲爹,這是最後一次!淼淼真的不能跟你走。」小慧的眼睛一眨,淚水也流了下來。

「為啥啊?難道我跟她奶養不活她?」朱木匠一跺腳怒道。

「是!你倆養不活她,我的娃還小,需要上學,需要吃,穿,住,用,需要良好的生活,可你跟俺婆行嗎?你們兩個根本沒錢,年級都大了!自己都照應不過來,怎麼養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