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娃啊,路上冷不冷?」
小慧搖搖頭:「娘,不冷,車裡有暖氣,再說這都春暖花開了。」
「淼淼,讓奶奶親親,嘖……嘖……。」狗蛋娘抱上淼淼就親,跟親孫女一樣。
現在,朱木匠的孫女成為了她的孫女,狗蛋娘有種盛氣凌人的感覺。
「他娘,兒子媳婦回來了,我去割肉,咱今天包餃子,我跟兒子好好喝兩盅。」狗蛋爹提著煙鍋子要出門,到村子裡的代銷點去買肉買酒。
「爹,不用了,車上啥都有,我都準備好了……。」狗蛋說著,開啟汽車後備箱,呼呼啦啦搬出好多禮物。果然有酒有肉,還有新衣服,都是給爹孃買的。
「俺兒出息了,真的出息了……。」狗蛋爹笑眯眯瞧著那些禮物,瞧著汽車。山裡人幾輩子沒見過汽車,想不到兒子是第一個買轎車的人。
按說,狗蛋爹窩了一肚子火,當初兒子拐走了朱家的媳婦,人家上門來討伐,丟人現眼,他發誓要把兒子的腿打斷!
可瞅到小慧跟兒子感情那麼好,如今又賺了錢,所有的怒氣全都化作興奮,化作了笑容。
小慧進門一點都不拘束,也沒有臉紅,反而捲起袖子,跟這個家的女主人一樣,幫著狗蛋娘忙活,做飯。
做好飯,雞鴨魚肉擺一桌,狗蛋就跟爹老子喝上了,推杯換盞。
「爹,娘,兒子近幾年發達了,掙了不少錢,以後你倆享福了,不用幹活了,跟我走,咱住高樓大廈,吃山珍海味,我和小慧要好好孝順你倆……。」
狗蛋這次回來還有一個原因,就是想接爹孃走,到四水縣去享福。
可狗蛋爹卻擺擺手:「娃啊,你的好意爹心領了,可我們離不開娘娘山啊。」
「為啥啊?爹,你不想跟著兒子享福?」狗蛋問。
「想,爹做夢都想,可山裡人勞碌慣了,離不開莊稼地,一天不幹活就難受,我們的根就在娘娘山,人跟樹一樣,沒有根就不能活……。」
朱木匠說的是實話,真的離不開山村,到哪兒都不得勁,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。
狗蛋十分失望,只好說:「那行!爹,娘,兒子會每個月打錢給你們,以後你倆就別下地了……。」
「兒子,你聽我說,爹不需要花你的錢,咱家有錢,從去年開始,村子裡就開始發養老金了,你的錢留著幹大事,你錢再多,也比不上楊進寶,人家進寶都不嘚瑟,咱得瑟個啥啊?」
朱木匠是好意,勸兒子別太囂張,要懂得低調,可一下子就把狗蛋的火勾了起來。
「爹,我這次回來,就是對付楊進寶的,當初他讓春桃把我扔水井裡,差點淹死,還用獸夾子打爛了我的屁股,此仇不報誓不為人!」
爹老子一瞪眼怒道:「你糊塗!人家進寶哪兒對不起你了?你走了,他把你的爹老子當他的爹老子養活,去年給我六千塊,你敢跟她作對,瞧我不抽死你!」
「爹,楊進寶六千就把你收買了?你到底是我爹,還是他爹?」狗蛋問道。
「我是你爹!可楊進寶也把我當親爹!你知道不知道人家進寶多出息?兩三年的收入啊,一分錢沒要,為村子裡修了這條路,不是他修路,你的汽車能開進家?
他還為村子裡修建了一座學校,讓山民們都接上了電燈,沒有他,咱們山裡人至今還半夜看不到光亮。
楊進寶還讓山裡的每個人有了頂身股,四個村子的老人他全養活了。
娃!這才是男人,這才是一個有錢人的本色!人發達了不能忘本,不能得瑟!要學學人家進寶啊……。」
聽爹老子說完,狗蛋差點沒氣死,本來想回家揚眉吐氣,讓爹老子高興的,沒想到進門他就誇讚楊進寶。
你讓楊進寶養你的老啊?死了讓楊進寶為你披麻戴孝啊?我他娘回來都多餘……。
所以他把酒杯放下,不說話了,坐在那兒練氣功。奮鬥兩年,還是趕不上楊進寶的皮毛,全村人都認楊進寶,還是不認他,爹孃都瞧不起他。
「行了,行了!你們爺兒倆別吵了,吃飯吃飯……。」小慧在旁邊趕緊解勸,擔心爺兒倆打起來。
狗蛋這才氣呼呼吃飯。吃過飯,到了休息的時間,兩位老人跟淼淼住北屋,狗蛋跟小慧住進了西屋。
晚上躺在炕上,狗蛋還是睡不著,咬牙切齒:「楊進寶!我跟你沒完!」
小慧卻噗嗤笑了:「你幹嘛跟進寶過不去?人家就是有出息嘛。」
狗蛋腦袋一歪:「你也這麼看?」
小慧說:「是啊,人家進寶就是有出息,回家的那條路我看了,修出來至少要幾千萬。全是進寶一個人拿的錢,你有幾千萬捨得修條路嗎?
還有那個小學校,蓋起來至少也要五六十萬,那也是進寶的錢。而且他真的給了全村的群眾頂身股,不幹活的老人年終也有錢拿……咱手裡才多少錢?」
狗蛋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暗暗發誓:「非把楊進寶幹倒不可,實在不行,老子就找幾個人,合夥收了他的飼養場,把他從娘娘山趕出去……為我的屁股討回公道!」
打定主意,他就跟小慧忙活起來,抱上了媳婦的腰。
小慧嚇一跳,趕緊阻止:「狗蛋你幹啥?北屋的爹孃聽著呢……別胡來。」女人的臉紅了。
「聽著就聽著唄,咱倆是夫妻,又不是偷漢子?楊進寶跟巧玲天天喊炕,招財叔跟招財嬸子不也裝作沒聽見?」
狗蛋迫不及待,就是要跟小慧喊炕,他要跟楊進寶比試一下,瞧誰的媳婦聲音更加洪亮,不想落入下風。
所以他把小慧的衣服除光,將媳婦壓倒在土炕上,兩口子匯入了娘娘山轟轟烈烈的喊炕大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