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早上,楊進寶特意把麥花嫂,老金,春桃,跟小蕊一起叫進辦公室,開了個會。
他又拿出二十萬,分別遞給四個人五萬塊。四個人你瞅瞅我,我瞅瞅你,不知所以。
老金問:「進寶,你這是幹啥啊?我們不是已經領過分紅跟工資了嗎?咋還給?」
楊進寶說:「金哥,這些錢跟那些錢不摻和。」
「那這是啥錢?」老金問。
「管理乾股。」楊進寶說。
「啥?你要給我們管理的股份?」
楊進寶說:「是?春桃姐,小蕊姐,麥花嫂,金哥,我楊進寶這兩年發達了,多虧了你們四個幫我管理,風裡來雨裡去,從不遲到早退,金哥修路功不可沒。春桃姐跟小蕊姐管理飼養場功不可沒。
再就是麥花嫂,帶著運輸隊頂風冒雨,做了我的開路先鋒,沒有你們,就沒有我的今天。所以這五萬塊你們必須收下!」
四個人立刻明白了,春桃說:「進寶,你別這樣,這是我們應該做的,娘娘山就是我們的家,你的飼養場也是我們的,只有你好了,我們才好,不能收!」
麥花嫂也眼睛一瞪:「是啊進寶,你這是幹啥?太見外了!」
楊進寶說:「這些錢你們不收,我就點火燒了!反正不會拿回去,不但今年,以後每年的都會給你們管理乾股,只要飼養場紅火一天,管理股份就不能斷!」
他說著果然拿出打火機,準備燒錢。春桃跟麥花一瞅不妙,趕緊跟他搶奪:「好!好!我們收下了,收下了!真是的……。」
四個人無奈,只好收下,一點也沒客氣,反正楊進寶發財了,他樂意給,那就收著唄。
最後,老金提出一個建議:「進寶,咱們山裡有路了,有了運輸隊,建築隊,還差一件事沒做。」
「什麼事兒?」楊進寶問。
「就是學校,娘娘山四個村子,一所學校也沒有,一個老師也沒有,孩子們上學都要到山外去,太艱苦了。如果我們為村子裡修一座學校,每個員工的娃們都可以唸書,他們工作起來一定會更賣力。」
楊進寶說:「這個問題我已經考慮到了,正在準備。」
「所以這些錢我們不能收,算是我們捐助給學校的……。」老金說著,又把錢推了過來。
楊進寶微微一笑,把錢又推了回去,微微一笑:「金哥,你放心,這次為大家發工資的時候,我已經扣除了修蓋學校的錢。足足五六十萬,我們有錢蓋學校,不夠的話,我自己貼補。」
原來楊進寶早有準備,這次給山民的錢還不是他們的全部,已經著手在修建學校了。
「進寶,咱們飼養場今年到底掙了多少錢啊?你這麼揮霍?」老金尷尬地問,他只管幹活,是從不問賬的。
「你猜」楊進寶高深莫測一笑。
「我覺得應該有一兩千萬。」老金放開了猜,可楊進寶還是搖搖頭。
「金哥,今年咱們飼養場的所有收入加起來,已經超過了七千萬,除去所有的開支,至少還剩餘四千萬。」
「臥槽!一年掙四千萬啊?可我聽說賬面上目前只有一千五百萬。」老金瞪大了眼。
「很簡單,因為剩餘的錢,我已經將大西北的罐頭廠擴建了,飼養場也擴建了,還有趙四哥那邊的飼料廠,我也追加了投資。」
「進寶,這麼說咱們發了……!」老金激動不已。
「是啊,發了,以後會越來越好,大家鼓足幹勁吧,好日子就在前頭……。」楊進寶怎麼也無法按捺那種驚喜。
一年大批出欄四批牲口,平時簡單出欄的不算,在加上肉聯廠跟罐頭廠的純盈利就是四千萬。
三個女人聽了以後也不斷乍舌,特別是小蕊,心裡更不是滋味。
會議是傍晚時候散去的,三女兩男也是黃昏時分回到的家。
小蕊進門以後,覺得家裡特別冷清。
從前楊進寶蓋房子,跟她住在一起很熱鬧,那兩口子一走,家裡就顯得死氣沉沉。看不到巧玲了,看不到楊進寶了,也看不到小天賜了
進門沒人給做飯了,火塘是冷的,幹一天活兒還要自己燒火做飯,伺候炕上半死不活的大孩。
女人先點著火燒水,趁著水沒燒開的功夫,趕緊開啟屋門,幫著大孩倒尿。
大孩一動不動,仍舊是個活死人,眼睛睜不開,臉色很蒼白。因為常年不能活動,肌肉已經開始萎縮。
接下來,女人開始洗衣服,床單,被罩,窗簾子。衣服洗完,才想起來鍋裡還燒著水,風風火火撲進廚房的時候,發現鍋裡的水熬幹了,還要重新添。
再次燒開水,熬粥的功夫,她又進屋幫著大孩擦身子。幫男人擦完,忽然聞到一股焦糊的味道,這才想起來米粥又熬糊了。
著急忙活再次進去廚房,發現米粥成為了焦糊的米飯,已經不能吃了。
女人又累又餓,感到特別委屈,所有的委屈化成憤怒,全都爆發在了大孩的身上。
「你個死鬼!都是你,不是你俺也不會變成這樣,我都要崩潰了,再也支援不住了,你起來!別裝死了!起來啊……嗚嗚嗚……。
你瞧瞧人家楊進寶,多能?養活了四個村子加上外來工近千口子人,人人都有好日子過。再瞧瞧你,純粹是個死人,廢人啊!俺咋就恁命苦,嫁給了一個廢物啊!」
小蕊委屈的情愫瞬間爆發,一下子抱起男人,用力晃盪她,恨不得掐死他。
掐死他算了,乾淨,自己也解脫了。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,啥時候是個頭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