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兩個人被佟石頭捉姦在梨花村打麥場的草垛裡,老金丟下了女人跑了,春桃被佟石頭一頓好打,皮開肉綻。不是楊進寶挺身而出,她就被打死了。
來到楊家村以後,春桃的心已經死了,對老金徹底冷漠,完全被楊進寶的沖天豪氣折服。
拒絕老金,一多半的原因是因為楊進寶佔據了內心的空間。
「老金,這段時間你還好吧?」春桃一邊走一邊問。
「嗯,你嘞?還好不好?」
「好。」
「一個人過日子,苦不苦?」
「苦,可又能咋著?」春桃的眼睛一忽閃,兩串淚珠滾落下來。
「對不起……當初我不該離開,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,就是當初把你丟在了梨花村。」老金說、
「算了……都過去了。」春桃低著頭特別委屈,儘管已經對男人無愛了,可還是委屈。
「春桃,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,儘管說,我一定義不容辭。」老金還想彌補自己的過失。
「沒……我挺好,一個人孤獨慣了。」
「如果有機會,還是找個男人嫁了吧,女人的青春畢竟就這麼幾年,否則將來會後悔。」
「俺知道,祝你跟麥花……幸福。」春桃只能祝福他。
還能說啥?大早上的倆人就喊坑,剛才麥花殺豬宰羊般的呼號,已經傳到了山神廟上,春桃在那邊聽得清清楚楚,羨慕嫉妒。
麥花抱的可是她當初的男人,老金本來就是她的。
「我也祝你幸福,這輩子虧你的,下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你。」老金的心裡也不好受。
他對麥花只是責任,誰讓麥花當初跟他相好了。不娶了她,麥花同樣會很苦,魚和熊掌不可兼得。
「麥花的命真好,嫁給了你,你一回來就跟她鼓搗……。」春桃苦笑一聲。
「進門她就纏,沒辦法嘞……。」老金的臉蛋還是紅紅的。
「你倆成親這麼久,也沒要個孩子?」春桃問。
「一直想要,可麥花至今沒懷上。」
「這個不急,孩子就這樣,你想他來的時候,他不來,不想他,說不定啥時候忽然就來了。」春桃開始勸他。
「是,所以聽天由命了……。」
老金覺得他跟春桃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,再也找不到當初戀人的甜蜜,現在僅僅是鄰居,是朋友,是鄉親,說話也提心吊膽,還要顧及深淺,有些話比白開水還要淡。
兩個人根本不知道咋著維持這種尷尬的關係,再接下來全默不作聲了,甚至都想掉頭離開。
好不容易走進飼養場,趕緊迫不及待分開,春桃進了自己的辦公室,老金進去了楊進寶的辦公室。
「金哥,你來了,坐,快坐啊!」看到老金回來,楊進寶喜出望外。
這可是自己的大功臣,為了娘娘山的建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,120裡的山路整整修建了兩年還多,眼瞅著就要修到村子裡了,老金哥功不可沒。
「進寶,跟我還客氣啥?」老金憨憨一笑。
「哥,你黑了,不過更壯實了,累不累?」楊進寶拍著他的肩膀關心。
這就是楊進寶的聰明之處,想要留住一個人,必須要留下他的心,暖心,鼓勵,讚賞,關懷,並且讓他紮下根。
現在老金的根已經紮在了娘娘山,在這兒安了家,麥花嫂等於把男人拴住了,再也走不開了。
楊進寶還為他蓋了房子,就在那座窩棚的旁邊,房子的框架已經起來了,沒來得及裝修,老金兩口子還住在窩棚裡。
大雨季過後,進去秋天就可以裝修了,裝修完畢,金哥會和麥花嫂一起住進新居。
「進寶,我把修路的事兒跟你回報一下,咱們的路修得只剩下十五里了,眼瞅著就要進村,估計秋天就能完工。」
「好啊哥!你辛苦了,路修好你還回到飼養場來,做我的總經理。」
「進寶,我……不想住村外面了,想住村裡面,在村外太孤單,你能不能給我弄片宅基地,我再蓋一座房子?」老金懇求道。
楊進寶一耳朵就聽出他是啥意思,不想跟春桃住一塊,擔心尷尬唄。
他跟麥花天天晚上喊炕,對那邊的春桃來說就是折磨,老金不想接著傷害女人。
「金哥,這個我做不了主啊,我又不是村長,想要宅基地,你去找春桃姐,她說了算!」
楊進寶精得很,他才不想摻和老金跟兩個女人之間的感情事兒。
「進寶,你的話比村長管用,春桃還不是聽你的?」老金接著哀求,順便拍馬屁。
「得得得,春桃姐不聽我的,還是你親自找她,我覺得你住在村外也不錯。至少可以跟春桃姐相互照顧。那邊可有狼,你不想她一個人半夜被狼拖走吧?」
老金忽悠一下明白了,楊進寶之所以讓他跟春桃住一塊,就是為了相互照顧。擔心女人被欺負,擔心女人害怕,也擔心女人出危險。
楊進寶真是心思縝密啊,所以他點點頭,只好作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