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,你說。」
「聽說你跟春桃姐相親了?」
「是,有這麼回事兒,就在夜兒個晚上。」
「怎麼樣?滿意不?」
「滿意,春桃是最好的女人,人漂亮,大學生,有知識有涵養,還是村長。」
「你覺得自己配得上她嗎?」
「老實說……我高攀了,能娶上這麼個媳婦,祖墳上燒高香了。」
「那好,我的意思……你不能娶春桃姐,只要你不娶他,啥時候都可以到我的飼養場上班。」
「啊?進寶,我娶不娶春桃,跟去你的飼養場打工,有關係嗎?」洪亮迷惑不解。
「當然有關係,春桃是我姐,她的婚事我做主,我覺得你配不上她!」楊進寶直言不諱,他才不尿洪亮。
打架,他不是個兒,吵架,洪亮笨嘴拙腮不是他的對手,比家產,一百個洪亮加起來,也比不上他一根毛。自己拔根汗毛,都比他的腰粗。
「進寶,你啥意思?我就是為了娶春桃,才到你的飼養場打工掙錢的。」洪亮老大的不高興,覺得楊進寶仗勢欺人。
「我就這個條件,你一天不打消娶春桃姐的念頭,一天不能到我的廠子裡幹活,打消這個念頭,明天就可以上班。」楊進寶還真是仗勢欺人,有錢就是任性。
「進寶,你有點欺人太甚了……。」洪亮尷尬一笑。
「不是我欺人太甚,是你自己不成器,小慧那麼好的女人你都坑了她,在外面拈花惹草!聽說你兩年多掙的錢,全花在了城裡那些瑤姐的身上,對媳婦不負責任,我會把我姐嫁給你?」楊進寶的話裡充滿了鄙視,譏諷還有嘲笑。
洪亮當場弄個大紅臉:「進寶,我知道自己從前錯了,誰沒個年輕氣盛的時候?可我已經悔改了,找了小慧那麼久,給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好不好?」洪亮在苦苦哀求,因為家裡真的太窮了。
他迫切需要養活爹孃老子,也迫切需要掙錢娶個媳婦,生個娃,活出個人樣子。
而且他摸透了楊進寶的脾氣,知道他吃軟不吃硬,只要自己懇求,他一定會答應。
楊進寶想想也是,不能把他扔山外面去,別管咋說,他都是娘娘山的村民。
作為一代企業家,董事長,他有義務讓每個村民都富起來。
「那你答應我,以後不再糾纏春桃姐。」他只能咬著牙堅持,為春桃做最後的努力。
「行!我答應你,可以不纏著春桃,但是他纏我,就不管我的事兒了。」洪亮說道。
「那好!我答應了,明天你就可以到飼養場去,記著,好好幹,別讓我失望,有機會,我會幫你找個媳婦。」
打一巴掌給個甜棗,是楊進寶管慣用的伎倆,為了不讓洪亮嫉恨,只好安撫。
「那行,謝謝你,我走了……楊董!」洪亮這孫子還挺有眼色,立刻改了對楊進寶的稱呼。
「滾蛋!把你的傢伙拾掇一下,以後牛欄跟豬舍的修建歸你了。」就這樣,楊進寶把洪亮趕走了。
洪亮從老宅子出來,心裡很高興,總算找到活兒幹了。
同時也有種氣憤跟不平,你楊進寶管得事兒也忒寬了吧?憑啥不讓春桃嫁給我?
就許你左擁右抱芙蓉帳暖,這邊抱著巧玲,那邊勾搭豆苗,老子就該晚上曰床幫?還有沒有天理?
不行!你不讓我舒心,老子就不讓你舒心,咱倆走著瞧。洪亮打定了注意,準備監守自盜。
他進楊進寶的飼養場,還有一個目的,就是偷飼養場的牲口。
娘娘山有牲口無數,成千上萬,一隻羊可以賣一千多,一頭豬也也可以賣兩千多。偷一頭牛就更好了,轉手就是好幾萬。
就是弄幾隻兔子也不錯,聽說楊進寶餵養的獺兔也幾百塊一隻呢。反正那些牲口沒數,誰也不會天天查點?
所以,這孫子打定注意,白天干活創造機會,晚上就到廠子裡偷牲口,偷家畜家禽。
果然,第二天他就去了飼養場,正式成為了楊進寶手下的員工。
飼養場裡的牲口欄,木頭籠子,還有各種門窗的修補,傢俱的修補,都有他來管理。
不可否認洪亮很認真,做出的木工活兒有板有眼,木籠子跟木柵欄做出來不但堅固耐用,還特別美觀。
在修建那些柵欄的時候,他為自己留了後路,還勘察了偷東西的路線。
娘娘山的飼養場特別高大,圍牆足足高一丈二,當初大瘟疫來的時候,為了防止那些病人逃走,院牆足足加高了三尺,狼都跳不過來。
而且楊進寶讓人在圍牆上架設了鐵絲網,鐵絲網上帶倒鉤,想把偷來的牲口從牆頭上運出去,比登天還難。
大門口也過不去,楊進寶的老丈人,也就是巧玲爹做了女婿家的門衛,把門口守得跟鬼子的崗樓一樣嚴實。
其次,大鐵柵欄門上有好多尖尖,跟標槍似得尖厲,男人上去會變成女孩,女孩上去會變成女人。
大門跟圍牆都不能過,於是,洪亮就想到從廁所的位置下手。
他拿定主意,決定偷盜致富了,狗曰的楊進寶,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……偷你的牲口換成錢,非把春桃娶了不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