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在西關鎮遇到彩霞,已經是三個月以後的事兒了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不早說?!」楊進寶懊惱不已,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子。
太大意了,彩霞已經懷上自己的種,他竟然不知道。還跟女人在西關鎮唐秉德家的炕上折騰。
不過這也怪不得他,因為那時候情況太危機,蘇大猛復仇心切,全家人命懸一線,為了活命整天提心吊膽,誰還關心女人的肚子裡有沒有孩子?
再加上彩霞本來就瘦,妊娠來得晚,三個月也沒反應。起初,女人還以為吃壞了肚子,覺得噁心呢。
「進寶,對不起,那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懷上了,離開西關鎮以後才覺得肚子越來越大。孩子生下來不能跟我,我怕剋死他!再說那是你楊家的種,一定要讓她認祖歸宗。
那天我去送孩子,半道上正好碰到你跟巧玲回來,所以就把孩子放在路邊,故意讓你倆撿到……你回去以後,千萬別孽待他,他可是你的親骨肉啊……!」
楊進寶聽到這兒,眼淚流得更猛,怪不得當初瞅到天賜的第一眼就覺得有緣,忽然升起那種父子親情,原來他們真的是血脈相連。
可憐的巧玲現在還矇在鼓裡。
「那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!你才是天賜的親孃,今天綁也要把你綁回去!」楊進寶說完猛撲過來,一下子抱上彩霞的腰,將女人扛在了肩膀上。
他要把她扛回到工廠,明天就送回家。
「進寶你幹嘛,放開!放開我啊!」女人在他的肩膀上一個勁地掙扎,就像一隻中箭的小鹿。
可男人手臂堅強有力,根本無法掙脫。
最後,她惱羞成怒,張開俏嘴巴,上下兩排小鋼牙在男人的肩膀上合攏。
「啊——!」楊進寶想不到彩霞會咬他,趕緊鬆手,彩霞的身體落在地上,小兔子一樣蹦躂著跑了。
瞅著肩膀上紅紅的兩排牙印,他的心瞬間被撕裂。想不到彩霞跟他的關係會疏遠到如此地步?
他竭力忍著劇痛,這次沒有硬來,反而死死跟著她。
足足跟了女人二十多里地,終於來到了一座小村子裡。
這是遠離城市三十多里的一個小村莊,非常的貧窮,全村的房子都是土打牆,茅草房,還有石頭房。
彩霞衝進一個莊戶小院,捅開門鎖,咣噹關上了門。
「彩霞,你出來啊,出來吧……。」楊進寶開始敲門,砰砰砰,砰砰……。
「冤家!你不走,想要逼死我啊?」彩霞將房門關閉,後背死死靠在房門上,眼淚跟小河似得繼續流淌。
「我不走!你必須跟我回,不回的話,我就賴在這兒了!」楊進寶倔強地說。
「你會死的……!俺是伯虎星啊……!」女人在裡面抽泣一聲。
「你不是伯虎星!就算是我也不怕!我命硬!你想想,如果你真是伯虎星的話,咱倆為啥會有孩子?為啥現在我都沒有被剋死?不但沒死,反而開了這麼大的飼養場?你是我命裡的福星啊……。」
不是楊進寶耍賴皮,就是心疼女人。兩個人拜過花堂,成過親,有過證婚人,整個西關鎮的人都可以為他倆作證。
在娘娘山,他把這個秘密隱瞞了,沒人知道,甚至他爹楊招財都不知道。
「我是!我是啊!要不然你說,三旺是咋死的?二毛是咋死的?還有秉德叔跟秉德嬸子,都是被我剋死的啊!」
「他們的死都跟你無關,彩霞你開開門,我可以跟你證明一下。」男人還是在苦苦哀求。
「咋證明?」女人問。
「我進屋子,跟你住在一起,我死了,就證明你是伯虎,沒死,你就不是,那就跟我回到娘娘山。」
「我不!堅決不!!你死了,我上那兒買後悔藥去?」
「要不然這樣,真的剋死我,你馬上自殺,咱倆死在一塊!這輩子做不成夫妻,下輩子我還等你!」
「你真的不怕死?」
「為了你,我甘願死!總之,沒你我就不活了!」
男人的話殺傷力很大,女人的心在裡面顫抖了,被融化了,消融成水了。
不是天天想著他嗎?晚上在夢裡也跟他睡覺嗎?現在男人就在眼前,幸福也在眼前,死就死唄。
按照他說的來,真的剋死他,俺立馬自殺。沒有進寶哥,俺活著也沒啥意思了。
女人身子一軟,終於錯開了門縫,楊進寶發現有機可乘,飛身而入。
進去屋子,他再次把彩霞抱緊,親她,吻她,啃她,咬她……。
彩霞也忽然變得瘋狂,說:「罷罷罷,早死早超生,豁出去了……。」
於是,女人跟他抱在一起,也親他吻他。
楊進寶沒有注意這是哪兒,村子叫什麼名字,彩霞的房子是怎麼來的,這戶人家還有什麼人。
他的腦海裡只有彩霞,彩霞,彩霞……見到她啥都不顧了。
他抱上她的腰,把女人抱在懷裡,伸手撕裂了她的扣子。
女人一雙潔白肥大的乃顯露出來,彷彿兩隻展翅高飛的鴿子。
他一口叼在了那對圓鼓鼓的鴿子頭上,二話不說將彩霞抱上了土炕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