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飛一點也不客氣,一屁股坐在了小蕊家的椅子上,咔嚓!一把椅子被坐散架了。
這孫子太胖,也太壯,把椅子給壓裂了,坐在了地上。
「哎呀!」高飛發出一聲慘叫。
「沒事沒事,我來收拾,時間長了,傢俱都陳舊了,高飛哥,摔壞沒有?」楊進寶趕緊攙扶他。
「嘿嘿,沒事兒,小意思……。」高飛拍拍屁股哈哈一笑,完全沒當回事兒。
他的身子像一頭熊,但是卻很靈巧。
「那行,這是我姐,小蕊……姐,這是高飛,咱們縣城屠宰場的副總經理,不少掙錢,你倆談。」楊進寶還是不想做電燈泡,轉身出去關上了門。
小蕊的心裡特別討厭,不知道楊進寶從哪兒給她弄來一頭大狗熊。
這人一身的毛,臉上鬍子拉碴,手臂上的毛也很長。仔細一瞅,不像黑熊也像一頭大公豬。
「你是高飛哥?」處於禮貌,小蕊只好招呼他。
「是,嘿嘿,錯了管換!你是小蕊妹子?」
「嗯。」
「長嘞恁俊,跟花骨朵似得,俺是粗人,你稀罕俺不,稀罕就跟哥走唄,哥疼你……。」高飛還真是粗人,說話粗,動作也粗暴,過來就拉扯女人的手。
「你給我撒開!」小蕊急了,趕緊躲閃。
「咋?不稀罕俺,俺不嫌棄你是寡婦,你也別嫌疑俺是大老粗,咱倆是絕配!」
「誰跟你是絕配?說話當心點!」小蕊生氣了,眼睛一瞪噴出一股火。
「楊進寶叫俺來就是相親的,相親以後就成親,拜天地,入洞房,然後睡覺。兩口子說話還打密封線?嘿嘿嘿……。」高飛又是一陣傻笑。
他平時不這樣,見到好看女人就管不住自己。
「誰跟你成親?誰跟你拜天地?誰又跟你睡覺?不知羞恥……!」小蕊一生氣,還罵上了。
「妹子,你咋罵人捏?別看俺長得醜,可俺很溫柔,保證疼女人,妹兒,不如今晚我就不走了,住你這兒,咱倆一塊睡唄!!」高飛太直接了,也有點猴急。
說著,他又抓了女人的手,往懷裡摟。
「哎呀,進寶救命,救命啊!」小蕊呼喊起來,竭力掙扎,好像籠子裡撲稜的鳥兒。
楊進寶在外面一瞅氣壞了,當!一腳踹開門,上去抓了高飛的脖子,瞬間把這小子按倒在了地上。
高飛諾大的個子,竟然被楊進寶按得爬不起來,好像一頭被按倒的豬。
「哎呀,進寶兄弟你幹啥?」高飛呼叫道。
「媽的!我讓你來跟我姐相親的,你動手動腳個毛?猴急個啥啊?」楊進寶的氣也不打一處來,恨不得胖揍他一頓。
「兄弟,我沒有惡意啊,稀罕小蕊妹子。」高飛解釋道。
「喜歡就喜歡,你拉扯她幹啥?」
「見面稀罕,當然就拉扯了。」
「滾滾滾!以後別在我面前出現,要不然見一次打一次!丟老子的人,滾你個蛋!」楊進寶一生氣,抬腿一腳,踹在了高飛的胖屁股上,一腳把這小子從屋子裡給踹到了院子裡。
高飛當場來個屁股蹲,門牙差點磕掉,站起來一溜煙跑了,一邊跑一邊罵楊進寶不夠意思。
從哪兒以後,小蕊再也沒見過他。
「姐……對不起,我不知道事情會搞成這樣的。」楊進寶趕緊賠禮道歉。
「楊進寶!瞧你幫我找的啥男人啊?跟個狗熊差不多,還有他身上那股味?這是多少年拉完屎沒擦屁股啊?恁髒!!」小蕊火了,又衝楊進寶發怒。
「對不起姐,其實高飛這個人不錯,很憨實,很善良,心眼也好,就是說話動作粗魯,你不是想要陽剛的男人嘛,這個就很陽剛。」
「陽剛個屁!瞧他那鬍子,跟個鞋刷子似得,親一口還不拉壞俺的嘴?還有那口黃板牙,多少年沒刷過了?就像俺家的破砂鍋!你到底有沒有負責任?什麼垃圾啊,都往我這兒丟!」
小蕊氣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氣,覺得男人在耍弄他。
「姐,你到底想咋著?文的你說娘娘腔,武的你又說太髒,你想逼死我啊?到底想找個啥樣的?」楊進寶也生氣了,梗著脖子跟小蕊吵。
「俺要找跟你一樣的!!」小蕊一生氣,把實話都說了出來,撅起小嘴巴,不知道在發火,還是在撒嬌。
楊進寶明白了,女人想找一個他的替代品。
她愛他,因為得不到,必須要找個跟楊進寶像的,來填補內心的空虛。
「好!那就再幫你找。」楊進寶沒辦法,只好咬咬牙答應了。
幾天以後,第三個男人出現了,名字叫鍾毅。
鍾毅是個公務員,大學生,長相英俊,說話洪亮,鏗鏘有力,身材寬闊,一米八零的個頭,簡直無可挑剔。
他同樣是娘娘山人,家住縣城的那邊,跟楊進寶是遠親,倆人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兄弟。
鍾毅就是因為窮,娶不起媳婦,所以耽擱到現在,今年二十九了,還沒找到媳婦。
他要文憑有文憑,要口才有口才,幹農活兒也是一把好手,別管是搖耬撒籽,還是揚場放滾,趕牲口,鋤地割麥,都是有模有樣。被窩裡放屁,能文能舞(能聞能捂)。
當楊進寶帶鍾毅找到小蕊,女人瞧見他第一眼,就被深深吸引了。
這男人跟楊進寶太像了,四方臉,濃眉大眼,稀疏的絡腮鬍子,顯出一股男人的成熟跟穩重。
立刻,小蕊的眼好比兩根肉鉤子,勾在了他的臉上,恨不得將他……就地正法。
女人的小心肝就跳起來,小臉蛋也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