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禍害一個人很簡單,起初讓他嚐點甜頭就行了。
田大海很快就嚐到了甜頭。
因為楊進寶飼養場裡的牲口特別好,一個個膘肥體壯,奶牛產奶量嘩嘩的,母雞每天能產兩個蛋,還都是雙黃的。
豬長膘也很快,差不多吃三斤飼料就漲一斤肉,成本五塊錢都不到。
田大海屁顛顛樂得不行,大加讚賞:「草啊,楊進寶真有本事,瞧瞧人家這牲口,咋喂的?」
「哥,這都是進寶哥用的飼料好,配方是他家的祖傳秘方,外面花多少錢也買不到。」小蕊在旁邊提出了問題的關鍵。
「好!妹妹,以後你還是專門管理配料車間,所有飼料的攪拌就交給你了,等哥賺了錢,給你分紅,想吃啥買啥,想穿啥買啥……」田大海做起了美夢。
「放心吧哥,俺一定幫你好好喂,跟進寶在的時候一模一樣。」女人也為表哥感到高興。
「對了,你把攪拌好的飼料多弄點出來,然後運回鳳凰山,我要讓鳳凰山的牲口也吃這種飼料,長膘產奶也這麼快!」
田大海貪心不足,果然讓小蕊配製了大量的飼料,利用卡車拉回到鳳凰山,讓哪兒的牲口也吃上了娘娘山的新增劑飼料。
小蕊每隔三五天,必然要跟楊進寶要一次新增劑,楊進寶十分慷慨,總是安排通明飼養場那邊送過來。
當然,這些新增劑不是白給的,田大海要拿錢。
半個月以後,鳳凰山那邊的牲口就跟娘娘山這邊一樣了,奶牛產奶量呼呼啦啦的,母雞下蛋咣咣的,豬肉長膘也槓槓的。
把田大海樂得直蹦高,走路也不一樣了,叼著雪茄晃著膀子,十八米寬的大街都裝不下。
他儘量裝作低調,不敢在山村裡得瑟,見誰都打招呼。
走出飼養場的門,瞧見楊招財扛著鋤頭下地,這孫子大老遠就過來遞煙。
「哎呀招財叔,下地幹活啊?抽菸抽菸……你兒子真棒,牛叉啊……。」
楊招財呵呵一笑,接過煙說:「大侄子,你撿個大便宜啊?俺家的飼養場咋樣?」
「不錯,不錯,進寶真夠朋友,沒有要的我高價,這兒不光牲口好,裝置也不錯,山肥人也美……。」田大海臉上笑眯眯的,完全把楊招財當做了親爹。
「既然好,那就踏踏實實幹,可別把牲口喂瘦了,否則,進寶的面子也不好看。」楊招財一邊抽菸一邊囑咐他道。
「放心放心,叔啊,你忙,我到村子裡轉轉,娘娘山的風景真好,看可比我們鳳凰山強多了……狗頭白,白白……。」
楊招財說:「我不白,你長得也不黑,這兒空氣是不錯,你就等著喝西北風吧……。」
老爺子最後那句話田大海沒聽明白,為啥老頭讓他喝西北風?
楊招財多聰明,不出家門也知道兒子給這小子下了套。
田大海已經鑽進了圈套裡,傾家蕩產血本無歸是早晚的事兒,可不要喝西北風嗎?
田大海走下土坡,膀子一搖三晃,剛剛踏上山道,就瞧見了馬采芹。
馬采芹趕一輛牛車準備進城,剛剛坐車上,忽然感到不舒服,屁股一噘:「嗚——噗嗤!」放了個屁。
馬采芹是鄉下婦女,體格健壯,放出的屁也鏗鏘有力,氣壯山河,地動山搖,馬車的後面頓時捲起一陣龍捲風。
而且那屁奇臭無比,特別難聞,好像半空中丟下一枚毒氣彈,把田大海燻得差點暈過去。
「嬸子,你別走!」田大海忽然上去攔住了她。
「你幹啥?」馬采芹問,女人剛剛放完屁,覺得肚子裡很舒服,臉上洋溢位滿足之色。
「你交一下罰款唄。」田大海說著,伸出手給馬采芹要錢。
「啥罰款?」女人問。
「你後面的尾氣嚴重超標,汙染環境,當然要繳納罰款了。」田大海說。
「放恁孃的屁!老孃趕的是馬車,咋會有尾氣?」馬采芹立刻瞪起眼睛,跟他吵,
「嬸子啊,你往後面瞅瞅,莊家都被你的尾氣給燻得枯萎了,我也差地被你給燻死,還不該繳罰款?」
馬采芹回頭一瞅,還真是,剛才那個屁真的很強大,身後的莊家被崩倒一片。
「呀,大侄子,不好意思啊,嬸子早上起來紅薯吃得有點多,又喝兩瓢冷水,肚子不舒服,就放了個屁……。」馬采芹趕緊解釋。
「嬸子,你的屁再大點,比霧霾還厲害,面對面都看不清了。」田大海只是跟馬采芹開玩笑,他也沒資格讓女人繳罰款。
「大侄子,以後我不會了,再有屁,到沒人的地方放……保證不汙染別人。那個啥,我肚子痛,你幫我看著牲口,嬸子到對面的打麥場拉一泡去。」
馬采芹真的熬不住了,想拉屎,把韁繩往田大海懷裡一丟,提著褲子跟百米衝刺似得,奔向了打麥場。
「哎呀嬸子,你拉屎應該上公廁,咋能隨地大小便嘞?哪兒不衛生啊?」田大海好心好意趕緊提醒,覺得娘娘山的人真邋遢。
馬采芹提著褲子沒停,一邊跑一邊說:「老孃是女人,拉屎不能上公廁,應該上……母廁。」
衝進打麥場,找個麥秸垛,女人褲子一拉向下一蹲,叮噹!稀里嘩啦,打麥場就傳出一陣爆響。
緊接著,一股臭氣頓時瀰漫山野,田大海抬手捂著鼻子嗖地跑了,不敢替她看牲口了。
娘隔壁的,燻死我不夠本!
總之,田大海逐漸在娘娘山培養自己的人緣,對誰都好,對誰都親熱,跟誰都是自來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