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進寶可是娘娘山十大傑出青年之首,前段時間還上過電視,上過報紙的頭條。作為鄉長,他當然要維護鄉里紳士的面子。
「你的意思……?」馬采芹問。
「我的意思,你應該是圖錢,跟楊進寶要點錢就行了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」
「哎呀大兄弟,你不虧是鄉長啊,真有辦法!行!我知道了,這就回家跟楊進寶要錢。」馬采芹樂了。
鼓搗半天,她才明白自己為啥折騰,根兒上就是因為楊進寶那小子有錢啊。
他家的錢不能只讓巧玲一個人花,也應該給俺家豆苗花點兒。
雖說巧玲是正宮,可俺這西宮也不能吃虧啊?
想到這兒,馬采芹捲起菸袋鍋子,翻身上去毛驢子,顛顛又順著山道翻了回來。
返回來的時候,已經是半夜了。
第二天早上,她又來拍楊進寶家的門。
「進寶,進寶啊,你起來沒?」走進院子,女人就扯開嗓子喊。
「嬸子,你叫魂嘞?我起來了……。」楊進寶已經洗漱完畢,從屋子裡出來,準備去上班。
「進寶你來,嬸子跟你商量點事兒。」馬采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跟拉扯女婿一樣,扯上了男人。
「啥事兒?嬸子,你不上吊了?這次改跳崖了,還是改臥軌了?」楊進寶嘲笑了她一聲。
「放心,嬸子不死了,老實交代,你跟俺家豆苗,到底睡沒睡?」馬采芹問。
「睡了咋著?不睡又咋著?」楊進寶滿不在乎問。
「你倆要是沒睡啊,那就算了,要是睡了,你必須拿錢。算是給豆苗的補償。以後巧玲做東宮,豆苗做西宮,你可不能偏心。」馬采芹恬不知恥說。
「啥東宮西宮的?想要錢對吧?你說個數。」楊進寶一邊係扣子一邊問。
「十萬塊,咋樣?給我十萬,你跟豆苗的事兒,我就不提了。」
原來馬采芹在這兒等著他,男人噗嗤一聲樂了:「嬸子,想要錢你直說啊?別說你張了嘴,就是不張嘴,我也會給你,給你二十萬……行不行?」
其實楊進寶已經拿定了主意,既然跟豆苗有了夫妻之實,就必須要幫她照顧父母。
天下沒有哪個大姑娘白跟你上炕的,不拿出點實際行動,他自己也不好意思。
馬采芹跟牛大山年紀大了,仍舊住在土房子裡,那房子早晚要扒掉重蓋,可兩位老人家沒多少錢。
再一個,豆苗上大學可是一筆鉅款,儘管楊進寶前前後後,幫她拿了十萬塊,還是覺得不夠。
「哎呀!真的?」馬采芹一聽樂壞了。
「當然了,嬸子,其實我知道你心眼並不壞,也是為了自己閨女,豆苗是真的喜歡我,才幹出這樣的糊塗事兒,都過去了,不提了,你不是想蓋房嗎?我來幫你,找工匠,砸地基,工價跟料錢,我一包到底!」
「進寶啊,你真是嬸子的心尖尖兒,小甜甜兒,比親生兒子還親嘞!」馬采芹樂得合不攏嘴。
「但是我有個條件,你先別高興太早。」楊進寶說。
「啥條件?」
「我跟豆苗的事兒,以後不准你在村子裡瞎嚷嚷,還有,更加不能讓巧玲知道。」男人壓低聲音叮囑道。。
「沒問題,就這麼辦,房子……你啥時候幫我蓋?」馬采芹還沒樂糊塗,趕緊追問。
「放心,我這邊下手,你那邊也下手,蓋完咱們兩家,我再安排工匠,蓋我丈人那邊的。」楊進寶跟她保證道。
「好嘞,這麼說,嬸子很快就能住進青磚瓦房了?真好!!」馬采芹翻上毛驢子,屁顛顛走了,一路走,一路揚著鞭子,回了牛家村。
楊進寶這次回家,過完年有三件事要做。第一件事,是擴建飼養場,引進更多的牲口和家禽品種,賺更多的錢。
第二件事,還是山那邊的修路工程,有老金帶隊,他做主管。
第三件事,就是家裡蓋房了。
他家的房子,跟馬采芹家的房子是一起動手修蓋的,那邊的圖紙也是楊進寶一手設計。
他想豆苗有天回來,日子會過得舒服點,所以幫著馬采芹包攬了一切。
跟他們家一起蓋房的,還有馬家村巧玲的孃家,也是楊進寶拿的錢。
其他四個村子的土房子,同樣相繼被扒倒,大多數人都在設計青磚瓦房。
這一年,娘娘山的群眾都有了錢,山村開始展開第一次大變遷。
這一年,楊進寶實現了自己的承諾,真正帶著山民脫貧。
這一年,天還是藍的,水還是綠的,雞鴨是沒有禽流感的,豬肉是可以放心吃的,照相是要穿衣服的。
這一年,還沒有流行網際網路,沒有流行手機,最初的手機,人們都叫它大哥大。
芙蓉姐姐還沒有出山,鳳姐也不知道在哪兒。更沒有神馬,浮雲,給力,這些網路名詞,也沒有元芳,你怎麼看?
這一年,菊花還只是一種花,2b還只是鉛筆,小三,只不過是楊進寶隔壁大爺的小兒子。
這一年,娘娘山的縣城出現了一些身穿制服的人,是一些地痞流氓被僱傭的臨時工。那些人很厲害,專門掀飛路邊攤,搶奪三輪車,人們很親切地管他們叫……城管。
那些城管都是生兒子沒雞兒,生閨女沒眼兒的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