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春桃就碰到了狗蛋這個傻逼,初冬把羊身上的毛給剪禿了,女人心疼地不行。
「滾滾滾!成事不足敗事有餘,你說你能幹點啥?」春桃一腳就把狗蛋給踹開了。
「那我幫你乾點啥?」狗蛋問。他還想在女人的面前表現。
「閒著沒事兒,你給我逮羊吧,把羊逮住,捆起來,我來剪。」春桃吩咐道。
「好嘞!」春桃沒有向外轟他,這孫子就樂得不行。趕緊屁顛顛跳進羊圈,幫著女人逮羊。
春桃一共餵了三隻羊,還有一頭奶牛,牛棚跟羊圈緊挨著。
撲通!狗蛋跳進了羊圈,先踩一腳羊糞蛋。
可他一點也不嫌髒,慢慢向著其它兩隻羊靠近。
春桃家的三隻羊分別起了三個名字:大白,二白和小白,春桃正在剪的是小白的毛。
狗蛋悄悄靠近了最大的兩隻羊,摸了摸羊肚子:「大白,二白,今天先委屈你們一下,讓我拔幾根毛,啊?改天讓你們吃上等的飼料,行不行?」
他還跟羊商量呢。
「咩咩……。」大白二白哼哼兩聲,立刻對生人產生了敵意。
「行不行啊,同意不同意?不說話就代表同意了?既然這樣,那我可拔了哈。」說完,狗蛋咧嘴一笑,抬手就拔羊身上的毛。
剪起來多麻煩啊,還是拔起來省勁兒,狗蛋就是懶。
一把羊毛拉掉,兩隻羊痛得蹦躂了起來,在羊圈裡瘋狂亂竄。
最後,大白二白急了,心說:拔老孃的毛,我他孃的頂死你!
於是,兩隻羊騰空而起,當!當!直奔狗蛋撞擊過來。
把狗蛋給嚇得,撒丫子就跑,在羊圈裡跟羊兜圈圈。嘴巴里一個勁地求饒:「春桃姐救命啊,管管你家的羊。」
「咋了,咋了?」春桃趕緊放下剪刀撲過來詢問。
「你家的羊不讓我拔它們的毛,還抵我……。」狗蛋拄著柺杖一邊躲避,一邊嚎叫。
「你沒事兒,拔它們的毛幹啥?」春桃問。
「因為我想幫你啊,你用剪刀,我用手拔。」狗蛋還覺得自己有理了。
「傻帽啊,你用手拔,它能不疼?疼了還不抵你?」春桃恍然大悟。
「哎呀,那該咋辦啊?」狗蛋知道自己惹禍了,得罪了兩隻羊。
「跳出來,跳出來,快呀!要不然它們會抵死你的!」春桃趕緊囑咐他。
「喔喔……。」狗蛋恍然大悟,趕緊跳上圍牆,想從羊圈這邊跳那邊去。
可右腿剛剛邁過來,左腿還沒抬起,大白跟二白一起攻擊過來。
當!當!兩隻羊腦袋分別抵在了他的屁股蛋上。
狗蛋沒留神,被兩隻羊給頂起老高,來個黃狗吃屎,嘰裡咕嚕翻滾出去老遠,柺杖也扔出去好幾米。
大白和二白竟然沒完沒了,一個翻身跳出羊圈,直奔狗蛋再頂。
狗蛋沒爬起來,又被兩隻羊頂翻了,直接從柵欄門摔下去,滾下了土疙瘩。
春桃嚇得面如土色,趕緊過來牽羊:「大白二白,你倆太不乖了,怎麼能抵狗蛋哥呢?以為他是豬啊?」
「咩……咩……。」兩隻羊衝主人叫喚兩聲,好像在說:老虎屁股摸不得,拔老孃的毛,抵死他個狗曰的!
春桃趕緊將大白二白栓樹上,風風火火衝下土坡,來攙扶狗蛋,擔心男人受傷。
狗蛋真的受傷了,屁股上的箭傷正在癒合,被羊腦袋頂得裂開了。一路翻滾,腿上被獸夾子打的傷口也裂開,渾身上下哪兒都是血。
衣服破了,腦袋也撞在一塊石頭上,劃好大一條口子。
「哎呀狗蛋,你咋了?痛不痛啊?我瞅瞅。」春桃趕緊幫著男人檢查身體。
「姐,痛……痛啊……我的腳丫子,我的屁股啊……。」狗蛋嘴巴一咧,痛苦嚎叫起來。
「來人啊,救命啊!快救救狗蛋的屁股啊。」春桃特別害怕,擔心男人受到傷害,趕緊招呼人。
田野裡好多人,正在地裡忙活,有的在鋤地,有的在為小麥澆凍水,忽然聽到春桃喊,呼呼啦啦跑過來不少的寡婦跟留守女人。
「哎呀,這是咋了嘛?狗蛋的屁股咋三天兩頭受傷?」好多女人捂著嘴巴笑。
大家都明白咋回事兒,狗蛋賤,想討春桃的歡心,馬屁沒拍好,拍馬蹄子上了。
自作孽不可活。
「伯虎星,春桃姐,你一定是個伯虎星!跟彩霞一樣,男人摸不得碰不得,誰碰誰死,誰挨誰死……老天爺,救命啊……。」狗蛋明白了,覺得春桃就是第二個彩霞,她是伯虎星下凡。
所以,他一下子推開女人,顧不得一身的傷痛,拄著柺杖就跑,一溜煙衝回了家,一路跑一路滴滴答答淌著鮮血。
進門就撲在炕上,又是十來天不敢出門。
瞧著男人的身影,春桃有點生氣,怒道:「放屁!俺才不是伯虎星,姑奶奶的下面……有毛的好不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