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楊進寶開摩托帶著媳婦回村得瑟的時候,工地上出事兒了。
而且是大事,又一場大災難向著娘娘山的人急襲而來。
這場災難是毫無預兆的。
俗話說樂極生悲,每一件高興事兒的後面,都會緊跟著一件倒霉事兒。
楊進寶跟巧玲離開以後,張大民跟大孩已經打下了十個炮眼。
這十個炮眼打在懸崖峭壁上,同樣是二十個青壯年掄鐵錘扶鐵鉗鑿出來的。
炮眼打好,張大民大手一揮:「撤人了!所有的人馬上離開!」
二十多個青年紛紛被人用繩子卸了下去,懸崖峭壁上只留下了張大民一個人。
因為他要放炸藥了,這是修路工作中最危險的一件事。
「大民,雷管要安放好了,電線也要接好了,檢查一下有沒有受潮的炮捻子啊?」大孩在下面喊。
其實那些炮捻子,大孩已經檢查了一遍,沒有發現什麼不妥。
「放心吧,交給我,我會注意的。」張大民在上面喊。
於是,大孩將所有的雷管放進蘿筐,讓張大民用繩子吊了上去。
張大民一絲不苟,將所有的雷管全部放在了炮眼裡,電線也仔細檢查了一遍。
「接好了沒?」大孩問。
「好了,隨時可以開炮!」
「大民,你下來啊,小心點!」大孩繼續衝上面招呼。
張大民從懸崖上下來,大孩在按向爆破開關以前,又喊開了:「**嘍——!**嘍——!」兩聲吶喊,山樑上的鳥雀撲撲楞楞飛起一片。
半個月的炮聲,附近的山鳥全都驚得怵了膽。
路上所有的人立刻找地方躲藏,將身體遮掩在巨石的背後。
發現沒有人,大孩終於將手裡的開關按響了。
「轟隆!轟隆!轟隆!」一聲聲巨響連綿不斷,山樑上的硝煙瞬間瀰漫,地動山搖,震耳欲聾。
「一,二……三……四……五……。」上面的巨響傳來,大孩跟張大民的心裡也在默默數著。
放炮開山是十分危險的,誰都不敢大意。每次炮眼的數量也在嚴格控制,他們只打十個,一次放十枚雷管進去。
可這次當爆破聲響起九下的時候,聲音卻驟然停止了,第十個怎麼也沒響。
足足等了二十秒,還是沒動靜。
「怎麼回事兒?為啥會出現啞炮?」旁邊的老金問。
「我也不知道啊。」大孩回答。
「是不是個臭子?咱們買了假冒偽略的產品?」
「怎麼會呢,我檢查過了啊?」大孩驚恐不已。
「那咋辦?」老金問。
要知道,有一枚炸藥沒響,工人都不不能靠近,萬一是個啞炮,人員靠近忽然炸響,會出人命的。
「我過去看看,你在這兒等著。」大孩說著就要站起來衝上去。
「不行!危險!!」老金一下將他按在了地上。
「可是,不趕緊將啞炮排除,咱們的路沒法修啊?後面的機器跟人都等著呢。」張大民也十分焦急。
「那也不行,等!」老金咬牙切齒道。
「那要等多久?」張大民問。
「十分鐘,十分鐘以後再說。我必須為你們的安全負責!」老金死死壓著大孩跟張大民,就是不讓兩個人動。
「好,那就等十分鐘。」
沒辦法,他們只能等,可等啊等,盼啊盼,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,啞炮仍舊沒響。
十分鐘的時間到了,大孩有點迫不及待:「金哥,不能再等了,我必須上去排除啞炮。」
「我也去,我懂電路,說不定是電線斷了。」張大民在旁邊隨聲附和。
老金雖說上過大學,懂電工,可畢竟是文弱書生,論起爬山跟攀巖,根本比不上大孩和張大民兩個莊稼漢。
「那好,你們倆慢點,發現不妙,立刻逃。」老金再一次吩咐道。
「好!」大孩跟張大民衝老金點點頭,做個ok的手勢,一點點向著爆破的位置靠近。
炮眼打在半空中,兩個人必須要靠繩子爬上去檢查,繩子已經預備好了,垂在山坡上。
兩個壯漢抓起繩子攀巖而上,足足上去十多米,仍然沒有事情發生。
老金的心裡在默默祝告:「啞炮,你可千萬別響啊,求求你了……。」
他的眼睛也死死盯著兩個人,就在張大民跟大孩的身影剛剛靠近,距離啞炮只有不到三米的時候,一個罪惡猛然炸響。
「轟隆!」滾滾的硝煙繼續瀰漫,一下子就把兩個男人裹了進去。
「大孩——!」老金頓時傻了眼。
「大民哥——!」不遠處的春桃也傻了眼。
時間在這一刻停止,旁邊的修路工人同時懵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