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吃藥,以後你跟巧玲折騰啊,小點聲就行了,一個個吵得我睡不著。」
楊進寶終於明白了,喊炕真是罪該萬死!不但影響到了牲口,也影響到了人們的生活。
他只能說:「對不起……我已經警告了村裡的女人,以後注意。」
「沒關係,該喊讓她們繼續喊,這是人家的權利跟自由,大不了我堵上耳朵不聽唄!」春桃計較的不是這些,原因就是沒男人。
「姐,你的確該找個男人了,上次那個張大民真的不錯,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?」楊進寶提議道。
「進寶,你再跟我提那個張大民,我就惱了哈?」春桃瞪了他一眼。
「行行行,我不提了,但是有件事必須要麻煩你一下,你還要去找一下張大民。」
「你讓我找他幹啥?」春桃問。
「我跟金哥商量了一下,村子裡有電了,第二件事就是修路,從咱們村子裡,一直修到山谷口,直通國道。
修路就需要大量的機器,翻斗車,剷車,鉤機,壓路機,夯機啥的,而張大民正是農機銷售站的銷售員。如果你張口求他,他一定會將租賃機器的價格壓到最低。」
原來楊進寶是有目的的。
「啥?進寶,你真的要修路了?」春桃驚訝地問道。
「是,咱們的家畜家禽,還有禽蛋啥的,都要從村裡運出去,山外的飼料也要運到山裡來。可你瞧瞧,這條路真的不好走啊,坑坑窪窪,好多禽蛋運到山外都碎裂了,碎裂的蛋就不值錢。
還有牲口跟豬羊,只能靠趕,120裡的山路,需要走整整一天,返回來還需要一天,浪費了大量的時間跟人工。
如果有條路,咱們就不用出山了,山外的卡車可以直接開進來託運。所以,修路迫在眉睫!!」
「是啊,是該修條路了,山村如果想致富,少生孩子修條路啊……。」春桃也感嘆一聲。
楊進寶的迴歸,為娘娘山吹響了第二次崛起的號角,因為村裡有錢了。
半年多的時間,飼養場所有的收入,除去償還銀行貸款,給女工們開工資,以及一切零用開支,整整賺了一千五百萬。
這還不算當初被野狼襲擊損失的那五百萬。
這在一個不足三百人口的山村,是相當可觀,讓人乍舌的。
正是因為有了錢,有的底氣,楊進寶才擬定了修路的計劃。
「可是進寶,這路該怎麼修?誰拿錢?上級,還是咱們?」春桃提出了問題的關鍵。
雖說現在娘娘山有了錢,可路不能讓個人修,上級必須投資。
山民們掙點錢不容易,120裡的山路,最少需要幾百萬,還需要大量的人工。
「我的意思,咱們先跟上級申請撥款,給多少算多少,剩餘的錢,我全拿出來!」楊進寶的語氣斬釘截鐵,不容置疑。
「好!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縣城,先跟上級反映,然後再聯絡張大民。」春桃就這麼愉快地答應了。
總之,支援楊進寶,她義無反顧。弟弟幹什麼,她都一如既往支援。
果然,第二天早上楊進寶再次套上馬車,跟著春桃一起走出大山,進去了縣城。
他們先來到了素芬的飼養場,跟素芬瞭解情況。
素芬說:「進寶,你首先應該找公路局,因為山裡修路,歸公路局管,公路局的局長姓張。不過那個人跟供電局黃局長差不多,也是個喂不飽的人,張口就要錢,需要送禮啊。」
素芬的聲音很無奈,沒辦法,現在求人辦事兒,首先要禮上往來。
「我給他娘個爪子!老子開飼養場是交稅的好不好?每年交那麼多稅,養活他們,不給我辦事兒?」楊進寶聽到這個就生氣。
他最看不慣不正之風,見到那些伸手要錢的領導,恨不得一拳打扁他們的鼻子。
「進寶,你不是孩子了,別那麼魯莽好不好?要不然啥事兒也幹不成,只能忍!」素芬繼續勸他。
「那好,我忍著,好言好語求,看他怎麼應付?」楊進寶將怒火使勁向下壓了壓。
三個人是一起去的,走進了公路局的辦公室。素芬跟張局長認識,楊進寶瞅也到了那局長的慫樣子。
五十多歲,很胖,肚子大得好像豬八戒,戴一副眼鏡,正在辦公椅子上打瞌睡。
現在可是辦公時間,這種混吃等死的作風,立刻激起了楊進寶的怒火。
「張叔叔,張叔叔你醒醒……。」素芬敲了敲桌子。
「呀,素芬啊,咋是你?」張局長睜開眼,立刻坐直了身體。
「叔叔,俺找你有事兒。」素芬笑眯眯說道。
楊進寶很驚訝,想不到素芬的脾氣那麼好,見誰都給笑臉。也想不到女人會認識這麼多領導。
這要得益於素芬的父親跟舅舅,她的爹老子是生意人,做人八面玲瓏,左右逢源,結識了不少的高層。
她的舅舅又是縣信用社主任,好多人貸款都要求他辦事。
久而久之,那些人也就認識了素芬,但關係不是很熟。
「丫頭,找叔叔啥事兒啊?」瞧見素芬,張局長一臉的諂笑。
這種諂笑楊進寶最熟悉了,在好多公務員的臉上見過,他們平時冷得像塊冰,見到好看的女人,才將這種笑掛在臉上。
「叔叔啊,這位是咱們娘娘山楊家村的企業家,我們想修一條路啊,求您幫幫忙!」素芬低三下四的樣子,楊進寶瞧著都噁心。
他覺得受到了侮辱,不想利用女人作為自己成功的墊腳石。
那種侮辱瞬間變成憤恨,不由自主攥緊了拳頭。
如果張局長跟黃局長一樣,打算對素芬動手動腳,楊進寶立刻揍他個滿臉開花。
可旁邊的春桃卻一下子抓了男人的手臂,用力衝他搖搖頭,示意他不要犯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