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好比猛張飛殺進曹營,拳打腳踢,勇不可當,十個保安眨眼全部被她當場幹倒,倒在地上哎呀哎呀叫個不停。
「什麼破酒店?一點素質也沒有,欺負俺山裡人!」打完,朱二嫂還拍拍手,一屁股坐在餐桌前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「媳婦,你真有兩下子!」馬二楞豎起大拇指讚歎一聲。
「瞧見沒有?以後誰欺負你,就按照這個樣子,揍他個小舅子!」朱嫂仍舊氣勢洶洶,不想男人再受委屈。
「不敢!我沒你個子大,沒你有力氣啊。」二愣子縮縮脖子搖搖頭道。
的確,朱二嫂膀大腰圓,是女中豪傑,不虧是女張飛,一聲大喝就能喝斷長板橋,嚇退八十萬曹兵。
馬二楞哪有這本事?
喝完茶,朱二嫂跟沒事人似得,拉起男人回家了,馬二楞也徹底被酒店開除。
被開除就等於再次失業,乾脆,跟著女人去搬磚算了。
他是第二天跟朱寡婦一起進去縣城郊區那個工地的,不得不幫人乾土建。
好歹建築工地管吃管住,暫時不用餓肚子,也不用再住橋洞子了。
從此以後,二愣子跟朱二嫂成為了正式的建築工人,男人也甩開膀子鼓足幹勁,不怕吃苦受累。
建築工地的活兒特別累人,搬一天磚手上會起很多血泡,幾天以後,血泡蛻皮,就變成一層堅硬的老繭。
夏天天氣熱,小推車被曬得滾燙滾燙,用手一摸瞬間會被燙個水泡。
白天累一身臭汗,汗水跟衣服黏在一起粘皮帶肉,晚上進去公棚,扯都扯不掉,可二愣子仍舊在咬牙堅持。
不忍耐不行了,他需要錢,給朱二嫂最好的生活。
朱寡婦的活兒卻一點也不累,就是幫著食堂的大師傅做飯,而且特別照顧二愣子。
每次吃飯,女人都會偷偷給男人留一勺子豬肉,自己的肉捨不得吃,也撈男人碗裡去。
雖說工地的活兒累,可氣氛很熱鬧,大家一點也不眼生。大多數的農民工都來自山裡,山裡人跟山裡人生來就親熱。
每次吃飯的時候,也是工人們最開心的時候,因為工地上只有朱寡婦一個女人,那些男工們就跟她開玩笑。
「朱嫂,你咋那麼照顧二愣子啊?憑啥把乾的都撈他碗裡,稀的留給俺們?難道你倆有一腿?」
「廢話!二愣子是俺男人,俺當然照顧他了。」朱二嫂一點也不拘束,跟他們逗嘴。
「那你晚上跟愣子哥睡覺不?」有人問。
「當然睡覺了,兩口子咋能不睡?」
「那你跟愣子哥一晚上弄幾回?一回多長時間?」有人接著問。
「俺倆啊,一天一日,一日一天……。」
「啥?那麼長時間?那愣子哥豈不是被你抽空了?」幾個男人瞬間張大了嘴巴。
「切,俺家愣子棒得很,才不會那麼不禁折騰嘞,饞死你們這些野小子,咯咯咯……。」女人一邊說,一邊笑得前仰後合。
大多數男人都比朱嫂小,她就把他們看成小叔子,小叔子跟嫂子調皮,天經地義。
馬二楞紅了臉,當做沒聽見,默不作聲瞧著他們逗嘴,吸吸溜溜吃飯,那些男人們也時不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。
男女搭配,幹活不累,那些小夥子們可喜歡朱嫂的開朗了。因為喜歡朱嫂,所以也照顧二愣子,幹活的時候儘量幫襯他。
從這天起,他倆才算真正安定下來,在工地上足足熬了三個月。
在這三個月裡,娘娘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馬二楞的一場大火,沒有給山裡人的生活造成重創。雖說一年的麥子毀掉了,可家家戶戶還有餘糧,那些燒燬的房屋,楊招財也幫著山民們修建好了。
最可喜的是,飼養場第二批牲口大量出欄,牲口群在老金跟春桃的帶領下,被趕出大山,跟山外的牲口販子進行了交易。
加上上次狼襲以後賣的五百萬,娘娘山這次的存款餘額竟然達到了一千五百萬。
還有一件更加驚喜的事兒,山外的高壓線也終於架設到了楊家村的村口。黃局長不辱使命,完成了他的承諾,還幫著他們按了一個30千瓦的變壓器。
家家戶戶開始安裝電燈,飼養場也忙活起來,開始拉電線。
所有的低壓電線架設好,電燈安裝完畢,老金抬手看看錶,開始報數:「五,四,三,二,一……合閘!」
聲音剛落,電閘被合了上去,人群裡就爆發出一陣歡呼聲,家家戶戶的電燈果然亮了。
好多人抱在一起蹦跳起來,喜悅在每個山民的臉上盪漾。
老金是大學生,懂電路,暫時兼任了村裡的電工,幫著大家接線按燈泡,他一戶一戶走訪,並且將用電的知識傳授給每個人。
他告訴大家,電是老虎,這東西摸不得碰不得,使用不當就會出人命,千萬不能用手直接觸控。
楊進寶家安裝上電燈的那一晚,他爹老子楊招財睡不著了,將電燈的拉繩扯進被窩裡,一會兒開啟,一會兒又關閉。
「有電了,終於有電了,咱們山裡人有指望了……。」老爺子叼著煙鍋子眉開眼笑。
真的有指望了,以後磨面再也不用毛驢子拉磨了,村子裡還打算安裝電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