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極品騸匠

要不到吃的,她就陪著他一起餓。

晚上沒地方住,他倆依然住的是山村的老宅子,橋洞子,山洞子。

天黑了,找個破窯一鑽,下面乾草一鋪,一個晚上就算將就了。

天氣好的時候還行,他倆可以看星星,看月亮,一旦遭遇暴風雨,雨水一下子從橋洞子這頭刮到那頭,他倆的衣服就溼透了,嘴唇青紫,兩排牙齒格格打架。

只能抱在一起取暖,你擁著我,我纏著你,在破窯跟山洞裡瑟瑟發抖。

前面整整討飯三天,第四天才有生意上門,幫著一頭母豬播了種子。

掙到十塊錢,朱二嫂第一件事就是籌備乾糧,買了好多燒餅,當做存糧。

朱二嫂做生意很和善,對山民也好,好多山民都樂意把母豬交給她,讓她的大公豬配。

起初是一天一次,一天兩次,再後來公豬的任務加重,竟然每天跟不同的母豬鼓搗三到五次。

一個禮拜下來,大公豬就不行了,眼神無光,兩腿發軟,毛色也不發光了。

它都要累死了,不但如此,最後發展到,看見母豬就打哆嗦,扭頭就跑。

好幾次,都是朱二嫂生生把它拉過來,幫著它趴在母豬後背上的。

第十天,這頭豬徹底病倒了,不吃不喝,趴在那兒不動彈,咋著呼喚也不起。

朱二嫂餵它燒餅,它也不理不睬了。

「愣子,你說咱的豬到底咋回事兒?」朱二嫂問。

「累得唄,早說了,你的辦法行不通,天天跟母豬鼓搗,它都累得陽、痿、不舉了,都他孃的抽空了,應該讓它歇歇……。」馬二楞趕緊跟女人解釋。

「那行!讓它歇歇吧,那接下來呢?再找不到活兒幹,咱倆就又要捱餓了。」

「前面有個村子,很大,咱倆到哪兒去。」馬二楞指了指不遠處說。

前面的確有個村子,幾十戶人家,家家餵豬餵羊,男人覺得到哪兒應該有活兒幹。

於是,女人攙著男人進去,進村就喊:「劁豬嘞……煽狗嘞!煽羊嘞——!閹割騾馬嘞!」

她再也不喊幫母豬播種了,因為大公豬不行了,兩腿直打顫。

喊得正歡,忽然,有人衝他倆打招呼:「騸匠,騸匠!你倆過來。」

喊他倆的,竟然是個少婦,三十多歲的樣子,同樣破衣爛衫沒洗臉。

北方的山村就這樣,缺水,貧窮,好多人幾天都不洗臉,不洗衣服,瞧上去髒兮兮的。

「大嫂子,你好,你是劁豬呢,還是煽羊啊?」朱二寡婦笑眯眯問道。

「俺煽羊,請問煽一頭公羊多少錢?」少婦問。

「五塊錢。」朱嫂回答。

「太貴了,俺家的羊多,公羊好幾十只嘞,全都給你煽,便宜點唄。」

朱二嫂一聽樂壞了,這可是一批大生意,一頭羊三塊錢,幾十只羊,也能掙一百多。於是一拍腿:「你說多少錢?」

「三塊,三塊中不?行的話,你就過來,今天煽不完,明天接著煽,晚上俺管飯。」

「行!沒問題,就這麼辦!」朱二嫂爽快地答應了。

「那你倆進來吧。」少婦頭前走,將他倆領進了家裡。

果然,這戶人家餵養了幾百只羊,有個很大的羊圈,有山羊也有綿羊。

「嫂子,你打算怎麼煽?」朱二嫂問。

「就這麼煽唄,見到公的,就把它割了,剩下一兩隻公羊就行。你不知道,這些公羊啊,可不安穩了,每天跟母羊玩耍,為了爭奪母羊,還相互打架。煽了乾淨,沒了那個,也就不思不想了,長膘更快……。」

這少婦說的是實話,動物界就這樣,生理期到來,就會跟異性配合。

有時候為了爭奪婚配權,公羊們會大打出手,相互牴觸,有的羊犄角都被撞斷了。

只有獲勝的羊,才能擁有婚配權,弱勢的會被淘汰,最終的獲勝者就是羊群的羊王。

可母羊太多,公羊王也忙不過來,所以那些弱勢的公羊,有時候會跟羊王的嬪妃們偷偷約會。

整天光想那個事兒,就不長膘了,山民們的收入就會減少。

所以,煽羊是必須的,騸匠才能真正發揮作用。

「嫂子,放心吧,你坐旁邊別管了,瞧好吧!」朱二寡婦說著,跳進了羊圈,將楊進寶的工具箱也背進了羊圈。

她活動一下手指,開始尋找公羊了。

旁邊有個空羊圈,煽掉的公羊,會被扔進空羊圈,跟其它的羊隔離。

馬二愣子受傷了,腰還沒好,不能劇烈運動,天大的重任只有朱寡婦一力承擔。

可她是第一次煽羊,不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多大。

罷罷罷,拼了!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心中有紅日,腳下舞東風。

學不會第一次,就永遠是笨蛋……劁它狗曰的。

於是,朱二嫂袖子一卷,向著其中一隻公羊撲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