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呸!不是我,是俺家的母豬需要配,會說人話不?」女人不樂意了。
這女人年紀不大,也就三十來歲,身上的衣服很一般,破破爛爛,頭髮也很凌亂,腳上是一對花布鞋。
長得也不咋樣?比小蕊醜多了。馬二楞是個女人迷,看見娘們就走不動道,趕緊跟她搭訕。
「對不起,對不起,我說的就是給你家的母豬配,不是給你,你別誤會。」
「俺問你,給母豬播種一次多少錢?」女人問。
「一次十塊!」馬二楞伸出巴掌,左右翻了翻。
「保成不?」
「不成不要錢,接著幫你配……。」
「那行,你過來吧。」女人衝他招招手道。
朱二嫂一聽也十分高興,趕著公豬要進女人的家。可女人卻上去阻攔了她:「你……不行!俺不用你,就用這後生。」
「為啥?我咋了?」朱二嫂問。
「不為啥,你在外面等,不準進來!」女人衝朱二嫂瞪一眼。
朱嫂感到了不妙,靠!給豬配個種,還看人?你相親啊?
但是為了生意,她只好站在門口等,瞧著二愣子將豬趕了進去。
這女人家果然有個大豬圈,豬圈裡好幾頭豬。其中一隻是母豬,同樣剛剛成年。
女人抬手一指:「就是它,能配不?」
馬二楞扛著一根大槓子,仔細瞅了瞅那頭母豬,發現豬的個子不大,也就一百五六十斤。一身黑白相間的毛,跟豆苗家當初的小花差不多。
母豬成年以後就可以懷崽子了,一次最少生產五六隻小豬,最多的可以生到十七八隻。
這兒的山民養母豬,就是為了繁衍豬崽子,自產自銷,自己餵養,吃得也是農家糧。
「沒問題……。」馬二楞拍拍胸口道。
「那就配唄!」女人吩咐道。
說幹就幹,馬二楞袖子一卷跳進豬圈,首先開啟豬圈門,把那頭母豬給趕了出來。
這邊的女人擔心母豬跑出去,把院子門關了,上去門栓,順便將朱二寡婦也關在了門外。
母豬從豬圈口出來,一個勁地亂哼哼,東瞧瞧,西看看。
旁邊的那頭大公豬眼睛瞬間瞪圓了,脖子上的鬃毛炸立起來,變得焦躁不安。
還好馬二楞用一條繩子栓了它的後腿,要不然公豬恨不得立刻將母豬按倒在地上。
「哼——!哼——!哼——!」大公豬一邊嚎叫一邊將繩子拉得蹦蹦響,衝著母豬發威。
母豬嚇得腦袋一縮,趕緊找地方躲藏。
動物界有它的自然法則,雌性動物在生理期的時候,會散發出一種味道,來吸引雄性。
那種味道人類聞不到,但是同類卻聞得到。
三里地之內,雄性就能感受到雌性的存在,而雌性也甘願被雄性的同類征服。
大自然就是這樣優勝略汰適者生存,這些道理馬二楞都知道。
從豬圈跳出來,馬二楞靠近了大公豬,在它的脖子上摸了摸,跟大公豬套近乎。
「你聽話,對眼前的豬妹子溫柔點,不要那麼粗暴,乖了……。」
說完,他這邊繩子一鬆,大公豬就咆哮起來,好比一根離弦的飛箭,嗖!直奔母豬撲了過去。又像一頭脫韁的野馬,一下子將母豬裹纏了,瞬間撲倒。
母豬遭遇突然襲擊,嚇壞了,渾身發抖劇烈掙扎,痛苦難當,它嗷一嗓子跳起來就跑,滿院子亂竄。
大公豬一擊不中,有點惱火,爬起來直奔母豬就追,於是,兩頭豬在農家小院裡奔跑起來。
那頭母豬雖說已經到了生理期,可它跟大公豬不認識,沒有感情,怎麼可能讓它得逞?
總不能一公一母見面,就鑽草窩造小孩吧?總要相互蹭蹭,培養一下感情吧?
可惜公豬剛成年,擁有的只有獸性跟渴望,根本不知道心疼母豬,完全把它當成了發、洩的物件。
場面一下變得無法控制,馬二楞倒霉了,不知道咋辦?
「你到底行不行啊?俺家的豬頭受驚了!」女人埋怨道。
「你放心,我保證不讓你家的母豬受驚,一定會讓它受精……。」馬二楞說著,趕緊去攔截母豬。
母豬發現一個生人擋住去路,勃然大怒,用力一拱。噗嗤!將馬二愣子拱翻在地。
馬二楞一個仰八叉,從母豬的後背上摔落,腦袋磕地上,差點磕掉兩顆門牙。
偏趕上後面的公豬收不住腳步,當!一蹄子又踩在了他的後背上。
這下好,二愣子的腰差點被踩斷,發出劇烈的慘啕:「哎呦喂!孃的個妗子!我的小蠻腰啊……。」
旁邊的女人嚇得魂飛魄散,同樣不知道咋辦?兩頭豬你追我趕,女人還擔心被咬,嚇得茲溜,竄屋子裡去了,關閉房門上了門栓。
豬是咬人的,公豬青春期的時候,母豬生下崽子以後保護幼崽,都會咬人。
大公豬早瞅馬二楞不順眼,就是這小子,幫老子弄個妞,不讓上,咬你媽隔壁!
大公豬追不上母豬,最後拿二愣子撒氣,轉身就是一口。
吭哧!二愣子的一隻鞋被公豬叼走了。
他渾身一哆嗦,好像練就了絕頂的輕功,一個飛身竄樹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