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人的糧食,半夜是需要看護的,第一是防止鳥兒啄食,第二,也防止半夜賊偷。
娘娘山窮,人窮志短,好多人都偷糧食,把別人家的糧食偷偷弄自家去。
所以,家家戶戶都安排人看護,在打麥場上睡覺。
「那行!我先回家做飯,一會兒給你送飯,麻煩你了愣子哥!」
小蕊說完,拍拍身上的土走了,回家去做飯,於是,打麥場就剩下了馬二楞跟大孩。
瞧到大孩的樣子,馬二楞就生氣了,小蕊一走,他就開始欺負他。
光!抬手他給大孩一巴掌,怒道:「你個傻子!還有臉來娘娘山找小蕊?不是你,小蕊早就是我的了,打死你!打死你!」
大孩人高馬大,可腦子不夠數,不敢還手,於是抱著腦袋跑。
馬二楞抄起一把木鍁,在後面跟,將大孩攆得滿場亂竄。
大孩一邊跑一邊求饒:「別打我,別打我……。」
可二愣子還是上去,敲了他兩木鍁,將大孩打得順著嘴巴流血。
不一會兒,小蕊來了,利用瓦罐提來了飯菜,是麵條湯跟貼餅子。
大孩瞅到女人,哇地哭一聲扎進了女人的懷裡,說:「姐……他……打我。」
小蕊仔細一瞅,果然,大孩的手腕子腫了,嘴巴也腫了,被馬二楞拍得不輕。
「二愣子,你怎麼欺負一個傻子?」女人問。
「我沒欺負他啊,跟他玩耍嘞。」馬二楞一邊吃飯,一邊解釋。
「你沒打他,他能受傷?」
「那是他自己磕的。」馬二楞繼續胡說八道。
大孩抱上小蕊,在女人的懷裡拱啊拱,跟吃奶一樣。
「不哭,不哭,呼嚕呼嚕毛,嚇不著……。」小茹摸著他的腦袋安慰他。
瞧到大孩跟女人撒嬌,馬二楞不樂意了,恨不得將瓦罐砸他臉上。
不知道他是真傻,還是裝傻?狗曰的!竟然抱上小蕊不撒了。
「愣子哥,今晚上你別回了,在打麥場幫我看麥子,行不行?」小蕊祈求道。
「幹嘛讓我看?沒空!」馬二楞氣憤憤道。
「我一個女人家,半夜三更讓我看,你忍心?」小蕊說。
「你可以讓大孩幫你看啊?」馬二楞提議道。
「可他是傻子。」
「誰說他傻?不知道多精嘞,他是裝瘋賣傻,故意佔你的便宜。」馬二愣子精明地很,從大孩的眼光裡,他瞅到了男人的聰明。
就算大孩好了,也不會承認,一旦承認就糟了,以後再也無法靠近小蕊。
「你平時對我好,就是貪圖我的身體對不對?遇到點事兒,你就往後縮,真不是男人!」小蕊竟然生氣了。
「我不是那個意思,主要我家的麥子,也需要人看。我爹孃年紀大了,顧不過來啊。這樣,你讓大孩晚上在這兒睡,我一邊照顧我家的,一邊照顧你家的。」馬二楞提議道。
小蕊想了想點點頭:「行!就這麼辦。」
等到兩個男人吃過飯,她提起飯罐回家睡覺去了。
小蕊才不會管大孩死活嘞,故意把他丟在打麥場,讓馬二楞欺負。
這兩個男人都不是好東西,從前都欺負過她,她恨不得兩個人打死一個才好嘞。
目前的小蕊心裡很矛盾,離不開兩個男人,也巴不得他們打個你死我活。
打吧,打死一個少一個!
夜深了,大孩躺在這邊的麥垛上,馬二楞躺在遠處自家的麥垛上。
大孩很快就睡著了,那頭的馬二愣子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他早知道小蕊心裡怎麼想的,女人白天在飼養場跟自己鼓搗完,晚上回到家,就抱著大孩鼓搗。
女人在兩邊歡樂,兩邊報復,把他跟大孩耍得團團轉。
該怎麼把小蕊徹底佔有呢?怎麼把大孩除掉?
馬二楞的歹毒再次爆發了,娘隔壁的!一把火燒死他算了!
於是,後半夜,馬二楞拿一盒火柴,偷偷靠近了大孩這邊的麥秸垛,輕輕一劃,一個罪惡點燃了。
起初,他只是想嚇唬一下大孩,讓他知難而退。
可麥秸垛點著以後,他就後悔了,知道鑄成了大錯。
夏季的麥秸垛十分乾燥,見風就著,點著以後就不可收拾。
很快風助火勢,火借風威,整個麥秸垛就被燃燒成一個火團。
不知道從哪兒刮來一陣風,麥秸垛上的火團竟然飛起,落在了另一個麥秸垛上。
很快,另一個麥秸垛也被點著了。
陣風努力一卷,無數的火團紛紛飛起,更多的麥秸垛同樣被點著。
整個打麥場就被淹沒在一片火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