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女人腦殘,是生活的無奈,她不得不親手將心愛的人推進情敵的懷抱。
這是一種偉大的付出。
「巧玲,你咋忽然這樣想?」楊進寶不但愕然,也震精了。
「進寶哥,俺在你身邊有短處啊,不孝有三無後為大,沒有娃,日子沒奔頭啊……算俺求你,明天住進山神廟,跟春桃姐一起造個小孩出來吧?」巧玲俊美的眼睛一眨巴,竟然哭了。
「巧玲,我的好媳婦,你咋這麼傻啊?就不怕我跟春桃姐剪不斷,理還亂?你糊塗!」楊進寶一下子抱緊了巧玲,感動不已。
「俺不怕,真的不怕,就算你倆以後偷偷相好也不怕,俺知道你的心在俺這邊就行了……嗚嗚嗚……。」巧玲越說越傷心,抱著男人,雪白的肩膀不住顫抖。
「你趕緊打消這個念頭,我只會跟你生娃,別的女人不行!」
「可俺不能生,咋辦啊?」
「不怕,子宮內膜脫落,咱可以補,找醫生,最有權威的醫生一定會治好,聽說國外還有試管嬰兒,人工授精啥的,就是用我的種,你的土壤,培育出胚胎,再把胚胎放進你的肚子裡,讓孩子慢慢長大,最後出來……。」
作為一個半把刀中醫,那些西醫技術楊進寶根本不懂,只好忽悠巧玲。
他怎麼會丟下結髮的妻子,跟別的女人快活生娃呢?
儘管這種生兒子沒後門的事兒……他很想幹。
「你說的是真的?現在的醫術真這麼高明?」巧玲問。
「當然了,只有我的種,你的地,收割的莊家才是咱倆的共同成果,才會對你更親,別人的,不行啊……。」
「那好,明天咱倆就去大醫院,再檢查,實在不行,就用試管……。」巧玲終於不哭了,擦擦淚笑了。
為了安慰媳婦,楊進寶只能將巧玲抱得更緊,親得更甜。
兩個人抱在一起,又鼓搗一陣……希望最後一次可以懷上。
第二天早上起來,楊進寶就收拾一切,準備帶著巧玲去醫院檢查了。
楊招財跟進寶娘都沒有攔著,反而給兒子媳婦準備了乾糧跟盤纏。
天下沒有比子孫後代更加重要的事情了,老頭老婆兒都等著抱孫子嘞。
臨走的時候,他囑咐了春桃跟老金,好好照看飼養場。飼料該怎麼收怎麼收,牲口該怎麼喂怎麼喂,他跟巧玲最多兩個月就能回來。
老金跟春桃衝他擺擺手:「進寶,你走吧,一路上小心點,全村的群眾都等你。你回來啊,村裡的電線就接好了,說不定還能看電視嘞。」
楊進寶揮起鞭子,趕著牲口走了。
來到縣城,他將牲口寄存在了素芬哪兒,在縣城上的汽車,直接奔向了省城。
巧玲的生理病,只能到省城的大醫院,縣城的醫院小,根本看不了。
巧玲這是第一次出山,從前沒有離開過娘娘山。
上次販賣牧草,最多去過一次四水縣,可四水縣仍舊在大山的裡面。
這次出山,男人也當帶她出來旅遊,見見世面。
一路上,女人偎依在男人的懷裡,問這問那:「進寶,這是啥?」
「這是黑熊嶺。」
「那是啥?」
「那是鷹嘴澗。」
「那邊呢?」
「那邊是大梁山,過去大梁山,再走五百多里,就是省城了。」
「喔,咱們還沒有走出娘娘山的範圍啊?」
「沒有,娘娘山方圓八百里,要走好幾個小時嘞。」
「這個世界真大,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。」
巧玲感嘆不已,她跟劉姥姥走進大觀園一樣,對山外的一切充滿了好奇。
汽車越開,前面的山越少,最終呼嘯一聲離開大山,走進了大平原,平原上是千里的良田,這個時候,巧玲才知道小時候娘騙了她。
七歲那年,她問過母親:「娘,山那邊是啥?」
娘就告訴她:「是山。」
「那山那邊的山那邊,是啥?」
「還是山,這個世界就是山組成的,沒有平地,哪兒都是山。」巧玲娘這輩子都沒有走出過大山,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,所以就認為哪兒都是山。
巧玲今天開了眼界,看到了山外的工廠,看到了高樓大廈,見到了寬闊的水泥馬路,也看到了城裡光鮮的人群。
男人們乾乾淨淨,西裝各領,女人們都不怎麼穿衣服,一個個光倆腿,只有一件超短裙。
那裙子真小,毛都遮不住,領口也好低,倆喵咪都出來了。
女人把腦袋紮在男人的懷裡說:「羞死了,羞死了,城裡的女人真表臉!還不便宜死那些賤男人?」
「你懂個啥啊?這叫時髦。」楊進寶趕緊跟媳婦解釋。
「不穿衣服,也是時髦?」巧玲問。
「是,不穿衣服,就是時髦。」
「行!那俺回家以後,也不穿衣服,天天扭給你看。」巧玲說。
「別!在別人面前你應該穿衣服,晚上咱倆的時候,你就不用穿。」
楊進寶心裡感到了害怕,他不知道這次帶著巧玲出山,是福是禍。
真擔心巧玲會被外面的世界侵染,失去山裡姑娘的純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