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被楊進寶猜對了,這時候的佟石頭果然來到了娘娘山,而且黏在楊進寶家不走了。
這幾天他心急如焚,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。
眼瞅著飼養場完了,牲口不吃不喝,一天天在掉膘。奶牛再也不產奶了,那些驢子跟圈裡的豬也亂哼哼,臥在哪兒不起了。
所有的牲口都成了病秧子,好像遭遇了大瘟疫。
前面的三天,那些牲口都在叫喚,期待著食物,後面的兩天叫喚的力氣也沒有了。
其實佟石頭也沒閒著,一直在尋找可以替換的飼料。
他試驗過不同的飼料,也找動物專家研究過,可別管怎麼換,牲口對其它飼料聞都不聞。
這時候,他有了將飼養場賣掉的打算,但沒想過賣給楊進寶。
他知道楊進寶在等著撿便宜,我憑啥便宜你個王八蛋?
竟然給我下套?我曰你母親的!全部扔了,宰殺了也不給你。
於是,他開始尋找買家,看誰能把飼養場接手。
整整找三天也沒找到,因為四水縣跟娘娘山所有的商戶加起來,也找不到可以一口吃下他飼養場的人。
好多買家是沒錢,再說那些牲口病病歪歪的,天知道是啥病?萬一衛生檢疫站查出是瘟疫,就會血本無歸。
價值一億五千萬的牲口,現在五千萬都沒人要了。
還不錯,有個老闆給了他兩千萬,那是個開屠宰場的,準備把這些牲口宰殺了賣肉。
佟石頭怒喝一聲:「滾!」把那老闆給轟走了。
艱難的形式把他給逼上了絕路,走進了死角。最後咬咬牙,只有過來祈求楊進寶。
跪地求饒也不在乎,不能眼瞅著這麼多的牲口全都餓死啊?
於是,佟石頭帶上兩個人,來到了娘娘山楊家村。
偏趕上楊進寶不在,到縣城去了,於是,佟石頭就站在門口喊:「有人嘛?誰在家啊?」
「誰呀?」巧玲從屋子裡出來,手裡拿著織了一半的毛衣,發現是個不認識的老頭子。
「喔,你好,我是梨花村來的,請問這是楊進寶的家嗎?」佟石頭問。
「你是……佟石頭?」巧玲驚訝了。
「對對對,是我,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?」佟石頭還挺高興,想不到楊進寶的媳婦也知道我的名字。
「老王八蛋!你來俺家幹啥?」巧玲腰一叉就罵開了。
真想罵死他,一年前把俺男人打個半死,你還有臉來?狗呢?放狗咬死他!
這個時候,巧玲才想起來,自家的大黃狗死了,去年大瘟疫的時候被楊進寶宰殺了。
算這老小子運氣好。
「你叫巧玲吧?楊進寶的媳婦?」佟石頭問。
「是,怎麼滴吧?」巧玲怒道。
「哎呀,大侄女啊……。」
「你住口!誰是你大侄女?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!」
「弟妹啊……對不起,討饒你了,我想見一見進寶兄弟,他在不在家?」
「在家也不會見你,滾!要不然俺喊人了,找人揍你!」巧玲是在為男人討回公道,絕不會讓老頭子進門。
公婆不在家,到地裡忙活了,進寶說過,佟石頭是老色狼,欺負姑奶奶咋辦?
巧玲精得很,把佟石頭給晾在了外面。
兩個人正在對峙,楊進寶趕著馬車回來了,走進了家門。遠遠地,他就瞅到了佟石頭,心裡樂得不行,可仍舊面無表情。
發現進寶回來,巧玲才開啟門,楊進寶將牲口趕進了院子裡。
「進寶,回來了?餓不餓?累不累?」女人幫著男人拍去了一身的塵土,然後幫著男人卸牲口。
佟石頭沒羞沒臊,滿面帶笑,厚著臉皮走進了院子裡:「進寶兄弟,別來無恙啊?」
「你來俺家幹啥?那陣風把你吹來了?」楊進寶一邊卸牲口,一邊沒好氣地道。
「進寶兄弟啊,我來看看你。」
「我有啥好看的?放心,還沒有被你打死,當初你的棍子沒傷到老子半根汗毛!」
「哎呀,過去的事兒啊,就別提了,我這不賠禮道歉來了嗎?帶了點土特產,請你笑納。」
佟石頭這次來,真的帶來不少禮品,兩個小弟掂著,放在了院子裡。
「咱倆沒啥好說的,我這兒不歡迎你,趕緊走!免得我生氣,揍你個腦袋開花!」
想起去年捱打的事兒,楊進寶就生氣,如果殺人不用償命的話,他早一刀把老傢伙活劈了。
「兄弟,我這次登門造訪,求你救命啊?聽說我前段時間吃的是你的牧草?」
「你吃我的牧草?石頭叔,你也吃牧草啊?」楊進寶差點樂了。
「喔,不對,是我的牲口吃你的牧草,進寶啊,你為啥要在飼料裡放新增劑?搞得我的牲口都不吃其他飼料了。」
「對不起,那是我飼料的營養搭配,吃了那東西,長膘塊,產奶量高,你的牲口不是挺好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