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娘娘山找他要人那就是找死,田大海的脖子再硬,也鬥不過楊進寶那把殺豬刀。
再說小蕊跟著楊進寶十分安全,田大海瞭解他的為人,是條英雄好漢,也不會把妹子怎麼樣。
說不定他一時興起,喜歡上小蕊,那自己就成楊進寶的大舅哥了。
有個刀王做妹夫也不錯,瞧以後誰敢跟我犯扁?
所以,田大海不但沒有生氣,還偷偷樂呢,巴不得小蕊跟楊進寶那小子上炕。
田大海抄了大孩的家,小蕊在娘娘山並不知道,這時候的她正在默默吞嚥苦果。
春桃很照顧她,幫著女人收拾了鋪蓋,兩個人住在了山神廟裡。
來到娘娘山這段時間,春桃是很寂寞的,巴不得有個人作伴,小蕊一來,她就不悶了。
小蕊整天哭,也不知道哭個啥,有時候嘆息自己命苦,有時候嘆息自己命薄。
她也深深愛上了楊進寶,想嫁給他做媳婦。
可男人不能娶他,人家早有巧玲了,巧玲長得美,自己長得醜,怎麼跟她比?
再說自己已經不乾淨了,身子早毀了,先睡了馬二楞,後來又被大孩糟踐過無數次,還曾經流過產。
就算她是黃花大閨女,人家楊進寶也瞧不上。娘娘山四條街的大姑娘小媳婦排隊在哪兒等著嘞,都想跟楊進寶上炕。
所以女人除了自嘆命苦,無可奈何。
「妹子啊,別哭,有姐在呢,以後啊,就是咱倆過日子了。」春桃趕緊勸她。
「春桃姐啊,俺要男人,沒男人日子不能過啊。」小蕊是過來人,就算心裡不想男人,生理也熬不住。
大孩是壞,但至少讓她舒服了,整天跟春桃住在廟裡,跟個尼姑差不多,奶奶的,憋死了。
這時候的小蕊甚至有了悔意,早知道離開男人這麼難受,就不該跟著楊進寶來娘娘山。
還不如跟大孩將就著過。
「要個屁男人,男人沒幾個好東西,楊進寶除外。」春桃哼一聲說。
「春桃姐,聽說你當初跟老金哥愛得天崩地裂,真的假的?」
「當然是真的,你瞧現在,他不一頭扎麥花嫂被窩裡去了?早把俺忘了。」
「那你以後咋辦?就這麼守一輩子?」小蕊問。
「不知道,遇到合適的男人就嫁,再成個家,遇不到就算了,青燈古卷,了卻一生。」春桃嘆口氣說。
「那你喜歡啥樣的男人?」小蕊又問。
「楊進寶那樣的,只有那樣的男人,才算是男人。」
「可楊進寶只有一個,被巧玲霸佔了,咋辦嘞?」
「那就盼著巧玲早點死,好給咱倆騰坑……咯咯咯……。」春桃笑了。
「嘻嘻嘻……。」小蕊也破涕為笑。
眼瞅著要過年了,她倆也開始籌備年貨。
雖然遭遇了大瘟疫的襲擊,可山民這個年過得不窮,楊進寶拿錢從山外買了豬肉,分發給群眾。
山民還儲備了大棗,蒸了年糕,大街上的小孩們照樣放著鞭炮,不過鞭炮的聲音卻稀稀拉拉。
一邊點鞭放炮,他們還一邊唱著兒歌:「小孩小孩你別饞,過了臘八就是年,二十三,糖瓜粘,二十四,掃房子,二十五,燉豆腐,二十六,燉大肉,二十七,宰公雞,二十八,把面發,二十九,蒸饅頭,三十夜裡熬一宿,大年初一扭一扭,初一的餃子初二的面,初三合子往家轉,初四烙餅炒雞蛋……。」
大街上的年味已經很足,家家戶戶貼上了新對聯。
小蕊還沒有從傷痛中完全康復,新的麻煩又來了,因為馬二楞開始浪子回頭,來巴結她。
馬二楞真的知道自己錯了,特意過來賠禮道歉。
臘月二十六這天,他特意抗了十斤豬肉,提了五斤點心,還背過來五六個蒸熟的年糕。拍響了春桃的家門。
砰砰砰:「春桃姐,你在家嗎?」馬二楞衝著山神廟的木頭柵欄門喊。
「二愣子,你幹啥?又冒啥壞水?是不是還想讓進寶揍你啊?」春桃隔著門縫瞅到了他,又是譏諷又是挖苦。
馬兒愣說:「春桃,不管你的事兒,我不找你,找小蕊。」
「你找小蕊幹啥?還想把她賣了?」女人沒好氣地說。
「我來賠禮道歉,知道她過年沒吃沒喝的,特意送點年貨過來。」
「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!你還有臉來?哪兒涼快滾哪兒去!」春桃開始往外轟他。
「春桃,小蕊是我的女人,我找自己女人,管你啥事兒?閒吃蘿蔔淡操心!」
「你還有臉說?當初你把她賣掉那天起,你倆之間就完了,東西留下,你……滾蛋!」春桃抬手指了指山坡怒道。
「你讓她出來一下,我看一眼就走。」
「不行!你以後再也不能見她,小蕊現在是我妹妹,我絕不會再讓你糟踐她!」
「春桃姐,你就給我一個悔改的機會吧,求你了……。」
撲通!馬二楞衝春桃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