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為他從前跟我好,現在卻跟老金好了,我氣不過,想教訓她一下。」
「蒼天!那你也不能用刀子扎人家腚啊?你呀你!」巧玲氣得幾乎吐血。
前因後果她都知道,從前哥哥的確跟麥花好過。自從老金出現以後,麥花就不再搭理二愣子了。
男人嘛,女人被搶,報復一下也屬正常。
「我也後悔了,現在工作組的人在挨家挨戶找人,尋找兇手,我的鞋印就是證據,你可一定要救我。」馬二楞衝妹子苦苦哀求。
「我咋救你啊?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?哥啊哥,你也老大不小了,咋淨幹那些糊塗事兒?」巧玲氣得無話可說,抬手點了哥哥額頭一下。
「喂喂喂,我是你哥,你不是我哥,這個忙你到底幫不幫?」馬二愣子還衝妹子瞪起了眼睛,他知道巧玲不會袖手旁觀。
「那你說,咋幫?」巧玲問。
「把你男人楊進寶的鞋給我拿出來換上,我的鞋扔爐膛子裡燒掉,消滅罪證。」馬二楞提議道。
這當然是個好辦法,他還挺聰明。
「可進寶的腳小,你的腳大啊,他的鞋子你穿不上?」巧玲提議道。
「撐一撐不就進去了?哎呀你快點,要不然你哥就死定了!」馬二楞不斷催促。
巧玲沒辦法,只好拿出了楊進寶的鞋子,讓哥哥換。
楊進寶的鞋子的確小一號,可馬二楞穿上也不撐腳,大小還差不多。
然後巧玲提上哥哥的鞋子,果然扔爐膛子裡,當柴火燒掉了,罪證被消滅。
馬二楞得瑟地不行,鞋子換了,死不承認,誰能把我怎麼樣?
「進寶嘞?幹啥去了?」他問妹妹,這是明知故問。
「進寶出山了,為村裡人找藥方,十來天還沒回來。」
「喔,那就好,那就好,我走了。」馬二楞說著,揹著手要走。
「哥,聽妹子勸,以後別胡來了,該成個家了,趕緊給俺找個嫂子,好好過日子。好了卻爹孃的心願,整天這麼胡來三晃,啥時候是個頭?」巧玲這個妹妹很負責任,哥哥至今沒媳婦,也是她的一塊心病。
「知道了,你跟咱娘一樣煩。我還沒吃飯嘞,有乾糧沒?」馬二楞不但不害羞,還跟妹子要乾糧。
「有,半路上拿著吃,記住,死不承認!誰也拿你沒辦法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馬二楞抄起一個白麵饃,一邊吃一邊走了,到大隊部去集合。
不去不行,因為太陽剛出來,楊家村大隊部的喇叭就響開了,春桃在擴音器的前面生氣地呼叫。
「全村的群眾注意了,只要是村子裡的男人,都到楊家村大隊部集合,一個也不能少!
誰昨兒個半夜刺了朱二寡婦的腚,勸你主動站出來承認!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!主動承認的記大過一次,不予追究。被查出來一定從嚴處理!不來集合的視為兇手!不要抱有僥倖心理……。」
為村裡人主持公道,這是春桃的職責,因為人家是村長啊?
春桃扯嗓子一喊,四個村子的男人陸陸續續往大隊部趕,也沒多少,加上工作組的幾個青年,才二十來個。
村裡幾乎沒啥男人了,大多數男人都出山打工去了,過年回來的也沒幾個。
二十多個男人一字排開,全部站定,朱二寡婦從飼養場出來了,開始認人。
因為後面受傷的緣故,她走路一瘸一拐,屁股還在流血,麥花跟小慧攙著她。
馬二楞樂顛顛的,心說:我換鞋了,比對腳印也沒用,你能咋著?再說黑燈瞎火的,就算瞅到人影,也看不清楚誰,反正死不承認!
工作組的人開始比對腳印了,讓二十多個男人全部把鞋子脫下來,一個一個量。
結果二十多雙鞋全部量一遍,沒有一個能對上號的。
然後組長開始檢視每個男人的表情,這些人一個個滿不在乎,該抽菸抽菸,該看天看天,還有的在挖鼻孔。
查詢半天,也沒個結果。
「咋辦?」組長茫然了,問朱二寡婦。
「笨!這都查不出來?」女人豹子眼一瞪,怪組長沒本事。
「你能查出來?」
「廢話!老孃出馬,一個頂倆,瞧我的!」
朱二寡婦捂著腚上前一步,把所有男人仔細瞅了瞅,然後抱上腦袋,一個一個嗅他們的頭髮。
二十多個男人全部被她嗅了一遍,跟野狗找骨頭差不錯,
最後嗅到了馬二楞的腦袋上,女人眨巴一下眼,抬手一指:「就是他!夜兒個刺老孃腚的,一定是他!」
「你胡扯!咋就知道是我?」馬二楞打個哆嗦問。
「嘿嘿,因為你腦袋上臭烘烘的,還有一股爆蔥花的味,那是我吃了肉包子鬧肚子,竄你一頭稀屎造成的結果,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抵賴?」朱二寡婦抱上他不撒了。
「鼻子那麼好,你咋不去做警犬?」馬二楞瞬間崩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