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告訴我,馬二楞這時候在不在娘娘山?我找他有點事兒。」田大海好想立刻動身,趕到娘娘山把馬二楞揪出來千刀萬剮。
「沒在,他離開娘娘山都大半年了,咋?你認識他?」楊進寶問。
「喔,有過一面之緣,他借過我錢,我想找他要債。」田大海只好扯謊。
「那你別要了,我大舅哥這個人是屬牛逼的,他的錢只進不出,借錢從來都不會還!」
不是楊進寶貶低馬二楞,因為二愣子別管借誰的錢,真的沒還過。
「那他啥時候回家,你給我打個電話,我好找他要。」
「行!沒問題,你幫我的忙,我幫你的忙,應該的,事情就這麼說定了,明天中午12點,我恭候你們派出所的人來,咱們一起合力,幫著西關鎮的人除掉蘇大猛!」楊進寶站起來打算回去。
不回去不行,因為擔心彩霞跟秉德叔被村民欺負,也擔心蘇大猛提前趕到,那西關鎮的人就要遭殃了。
「好!慢走不送,明天見。」田大海站起來送他。
楊進寶被騙了,因為田大海根本不是公家的人,就是個地痞流氓混混。
他自己還背了好幾條人命,哪有功夫去幫助楊進寶?
楊進寶報案等於找錯了地方,這為他帶來了殺身之禍。
瞧著他翻身上馬離開,田大海身邊的人笑了:「大哥,咱們明天真的去幫這小子?」
「我幫他個雞毛!蘇二猛已經死了,咱們的秘密不會擔心被洩露出去,我管他楊進寶是死是活!」田大海漫不經心說道。
「那西關鎮,咱們還去不去?」兄弟問。
「當然去,不過咱們不是去參戰,而是坐山觀虎鬥。」田大海笑了。
楊進寶翻身上馬就那麼走了,順著原路返回,仍舊馬不停蹄。
五百多里的山路,是一個下午加一個夜晚趕回去的,風塵僕僕。
因為第二天就是蘇大猛到來的日子,也是西關鎮渡劫的一天。
這個劫過不過得去,只能等著田大海按時趕到,他相信他不會食言。
村子裡的人都等不及了,好多人衝著遠處的山道眺望,唐秉德也是心急如焚。
「秉德哥,楊進寶這個小子不會是真的跑了吧?」陶掌櫃問。
「是啊秉德哥,那小子到底靠不靠譜?」王鐵匠也問。
「放心,我瞭解進寶的為人,他是條漢子,不會丟下我們不管的,也一定會把山外的公安帶進來。」唐秉德充滿了希望。
彩霞站在村頭的土疙瘩上,整整站立了一天一晚,天黑也沒回家,一直水米沒粘牙。
唐秉德的女人將飯菜送到了土疙瘩上,說:「閨女,吃點吧,你這樣不行啊,熬不住的。」
「娘,俺不吃,吃不下啊,進寶哥回不來,俺擔心他出危險,你說蘇大猛會不會半道上截殺進寶哥?」彩霞很不放心,要知道蘇大猛可是惡霸,惡霸是不講究規則的。
「你放心,應該不會,你爹說了,蘇大猛在l市,逃走的兩個人一來一回,至少需要三天,他們應該在明天下午趕到。」
彩霞不吃不喝,嘴唇乾裂,老婆子沒辦法,只好陪著閨女等。
早上到中午,中午到下午,再到夜晚,整整一夜,彩霞跟老婆子在土疙瘩上都沒離開。
冬天的夜風很冷很冷,唐秉德就過來幫著他們生了一堆篝火。
眼瞅著東方天色發亮,終於,東邊的山道上塵煙四起,一匹馬行駛而來。
「回來了,進寶回來了,快!咱們下去接他。」
楊進寶果然回來了,一身的疲憊,在馬上搖搖欲墜。
彩霞第一個衝下土坡的,楊進寶也瞅到了女人,翻身下馬,衝彩霞奔跑。
剛剛下馬,那匹馬就一頭栽倒,口吐白沫,累得再也爬不起來了。
一男一女距離越來越近,終於抱在了一起。
「進寶哥,你可回來了,累不累,餓不餓?」彩霞縮在男人的懷裡,貓兒一樣撒嬌。
「不餓,還好你跟嬸子為我烙了餅,還帶了水,就是瞌睡……。」楊進寶也抱著彩霞安慰她。
「娃啊,回家睡一覺,你說的田公安一來,蘇大猛就一定不會出現,不用擔心了。」唐秉德看到楊進寶疲憊不堪的樣子,心疼不已。
這孩子沒有逃走,反而一天一晚的時間奔襲了上千裡的路,有氣魄夠膽量,他越來越佩服他了。
「秉德叔,不行啊,我必須等,等著蘇大猛來,萬一田大海他們來晚了,村民還是要遭殃的。」
「你叫我啥?」唐秉德聞聽,一臉的不高興。
「秉德叔啊。」楊進寶一愣。
「進寶,以後不能管爹叫秉德叔了,應該跟俺一樣,叫爹!」彩霞扯了扯他的衣服袖子提醒道。
「咱們不是……演戲嗎?又不是真的。」
「既然你倆拜了天地,現在就是假戲真做了,彩霞就是你的人。」唐秉德老臉一沉怒道。
「不行啊秉德叔,我家裡有媳婦的……。」楊進寶趕緊解釋。
「閉嘴!前天你都跟彩霞睡了,動靜還那麼大?竟然說演戲?老子不管!總之,這件事過去,你就跟家裡的媳婦離婚,帶彩霞回家過日子。」
「可是…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