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女人提一桶熱水過來了,楊進寶趕緊用浴巾遮掩身體,怕她看到。
雖說倆人都睡過了,相互都瞭解各自的身體,你知道我長短,我知道你深淺,可他們畢竟不是夫妻,應該忌諱。
彩霞一點也不客氣,提起一桶開水,呼啦!澆浴缸裡去了。
哪知道水溫太高,足足一百度,把楊進寶給燙得「嗷!」一嗓子,從浴缸裡蹦躂出來,嗖地跳在了屋子的地上。
「你你你……燙豬毛嘞?」男人竭力呼喊。
「咯咯咯……。」彩霞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,捂著嘴前仰後合。
「你還笑?燙死我了!瞧,屁股都被你燙熟了。」男人埋怨道。
「活該!讓你陰魂不散,走哪兒跟我哪兒,就是要燙熟你,水煮屁股的味道怎麼樣?咯咯咯……。」
男人跳出來,光著身子,身上所有的零件盡力展現,下面滴嚦嘟嚕一大坨,楊進寶都要羞死了,趕緊抬手捂了關鍵的位置。
彩霞竟然一點也不害羞,反正男人該看的不該看的,她都看過,睡都睡了,摸都摸了,親也親了,怕啥?
「還不快加點涼水?真想燙死我啊?謀殺親夫是不是想再招個好的?」楊進寶有點生氣,因為他瞅到彩霞的眼睛跟鉤子一樣,在他的身上勾來勾去。
「切!跟誰稀罕瞧一樣,不就是一根牙籤挑倆蠶豆嘛?」女人咕嘟一聲出去了,果然打來涼水,給他兌了進去。
外面太冷,再次跳進浴缸,楊進寶才感到一陣溫暖襲來。
「要不要俺給你搓背?」彩霞沒走,還是站在水缸邊。
「不用,我自己會搓。」楊進寶渾身不得勁,光著身子被女人看,很尷尬。
「你在家洗澡,巧玲是不是總給你搓背?」彩霞問。
「是!」
「那俺為啥不能幫你搓?」
「你不是我媳婦啊,咱倆沒成親。」
彩霞二話不說,奪過男人手裡的浴巾,幫他擦洗起來,一邊擦洗一邊說:「進寶哥,俺勸你還是回吧,俺不會跟你走,但是會想辦法幫你搞到俺爹的秘方。」
「好,你為啥不跟我走?」男人問。
「回到娘娘山幹啥?還不照樣遭受那些女人的白眼?在這兒挺好,爹跟娘教會了俺不少的東西,俺會剪窗花了,還會殺豬,剔肉,最主要的是,這兒沒人罵俺是伯虎星。」
「你想把家按在這兒,永遠不回去了?」
「是,爹孃救過俺的命,俺答應給他倆養老送終的。」彩霞一邊摸著男人的肩膀一邊說。
「然後呢?把他們打發安生以後你幹啥?找個人嫁了?就在這兒生娃過日子?」楊進寶問。
「不!俺這輩子再也不找男人了,那是造孽!找誰誰死,還不如單著,前面不遠處有個尼姑庵,爹孃打發安生,俺就出家當尼姑,古卷青燈,了卻一生。」
楊進寶回頭抓了彩霞的手,趕緊勸:「彩霞,你別這麼想,你真的不是伯虎星,咱倆好了一回,我不是還活著嗎?這就證明你不會剋死人,還是找個好男人嫁了吧……。」
「哎……前前後後嫁兩次,俺早就不乾淨了,名聲毀了,沒人要俺了。」女人嘆息一聲。
「會的,我幫你找個好男人,一輩子對你好。」
「鬼扯!天下沒有比你更好的男人了,不能嫁給你,俺生不如死,可嫁給你,又怕傷了你,進寶哥……看來俺只能做尼姑了,嗚嗚嗚……。」女人又哭了。
直到現在,楊進寶仍舊搞不懂女人,怎麼都跟水做的一樣,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?
哭完,彩霞拿來了換洗的衣服,然後出去了,讓男人換。楊進寶洗完澡,換上新衣服,又恢復了當初的英俊相貌。
「彩霞,晚上我睡哪兒?」楊進寶問。
因為他看到唐秉德的家一共兩間屋子,老兩口一間,彩霞一間。
前面是店鋪的門面,根本不能住人,住一晚會凍死的。
「那你想住哪兒?要不然睡我屋?」女人一點也不客氣。
「沒其地方了?」男人問。
「諾……哪兒有個牲口棚,你可以跟騾子一起睡,還有一間柴房。」彩霞努努嘴道。
「那我還是睡柴房好了。」楊進寶沒辦法,只好把行李搬柴房裡去了。
他才不敢跟彩霞睡一塊呢,就怕她粘,再粘上,還真的撕不開了。
這一晚,楊進寶就是在唐秉德家的柴房裡度過的,柴房裡有灶火,燒得很旺,他正好看火。
這一代的住戶都有柴房,灶火也壘砌在柴房裡。
灶火的煙道順著牆壁從臥室的炕裡穿過去,那頭壘了煙囪,煙道從炕洞裡穿過,所以家家戶戶的土炕都很熱,還不會有煙氣。
就是半夜起來添火麻煩點。
楊進寶只能等,等著彩霞把唐秉德的祖傳秘方騙過來,回家去救人。
實在不行,就假意跟彩霞成親,騙那老傢伙一次。
為了全村人的命,我他娘豁出去了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