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不是,實不相瞞,我們不是壞人,是山外的公安,因為追捕一個逃犯,才走進了這座大山,逃犯沒追到,竟然迷路了。」絡腮鬍子說著,趕緊拿出一個證件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楊進寶只瞅到三個字……田大海。
「你們是鳳凰山的公安?」
「是,一個犯人越獄逃跑了,他的功夫很好,是這一代的刀王,殺了很多人。為了拘捕他,我們幾個才追逐了好幾百裡,可算是碰到好人了。」
楊進寶沒有看出來那證件是偽造的,反而相信了他,點點頭問:「就是說,你們的錢半路上丟了,就算出去大山,也沒有回去的路費,對吧?」
「對,是這樣的。」絡腮鬍子趕緊點頭。
「那行!一千塊夠不夠?」
「夠了。」
楊進寶毫不猶豫,掏出口袋裡的錢,數了一千塊,遞給了他們。
五個人相視一笑站了起來,田大海衝他拱手:「謝謝兄弟慷慨相助,有天到鳳凰山,我一定報答你的大恩大德。我家住在西大屯,你提田大海,沒有人不知道我的。」
「沒事兒,路見不平拔刀相助。咱們後會有期。」楊進寶憨憨一笑,一臉的豪氣。
「後會有期!」五個人吃飽喝足,衝他拱拱手走了。
一邊走一邊小聲嘲笑:竟然碰到一個大傻筆……。
楊進寶做夢也想不到,這個田大海不是外人,就是半年前他在牲口市場遇到的那對老夫妻的外甥。
那對老夫妻跟她要閨女,說他拐走了他們的女兒小蕊。
田大海就是小蕊的表哥。
這孫子又遇到麻煩了。
半年前,馬二愣子假冒楊進寶,把他表妹小蕊拐走了,田大海一路追蹤,最後仍然一無所獲。
就在馬二愣子離開兩個月以後,他又招收了一批新的工人,仍舊沒打算給他們錢,準備把那幫子工人坑死。
可他遇到了一個勁敵,其中一個工人是殺人犯,功夫特別好,跑鳳凰山的養豬場躲避。
白乾三個月以後,所有的工人都明白被騙了,共同去找田大海要錢。可他不但不給,還讓手下的保安將那些工人一頓暴打。
那個逃犯的兇性立刻被激發了出來,抄起一把殺豬刀,當場宰殺了田大海手下好幾個保安。
那些保安都是經過訓練的,身手不凡,可沒有一個人在那逃犯的手裡走過一招。
刀光一揮,五個保安就站立不動了,等他們明白過來的時候,逃犯已經跳過飼養場的院牆跑了。
田大海大吃一驚,趕緊檢視受傷的保安,五個保安晃盪幾下才一起摔倒,每個人的肚子上被挑開一條口子,心肝脾胃腎呼呼啦啦流了一地。
那種刀法田大海都沒見過,因為死亡的保安每個人受傷的部位全都一致,都是刀子從上而下,將腸子拉作了數段,心臟都被絞碎了。
他知道碰到了高手,於是就找了一幫子高階混混,一路跟蹤,追著那逃犯來到了西關鎮一代。
絕不能讓他逃走,飼養場的秘密被洩露出去就遭了,會引起滅頂之災。
來的時候他們是12個人,目前只剩下了五個,其他的七個全都被逃犯一刀斃命。
田大海嚇得屁滾尿流,再也不敢追了,現在反倒是那逃犯在追他們。
田大海帶著剩下的四個人在大山裡躲避好久,才一點點摸索上山道,又飢又渴,狼狽不堪,還好瞅到了楊進寶,要不然就渴死餓死了。
「大海哥,咱們的運氣真好,想不到會碰到一傻缺,又是給吃喝,還送錢給我們。」其中一個兄弟說道。
「那個人不是傻缺,應該是咱們的同行。」田大海說。
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沒看到他背後的箱子嗎?裡面是劁豬煽狗用的刀子,還有幾把殺豬刀,刀把子都在外面。」
「這麼說他是個屠戶?」兄弟問。
「他不但是個屠戶,還可能是個刀客!這個人看著善良,但是眉宇間有股子英氣,而且他渾身充滿了戾氣,那種戾氣足以把人殺死,以後再遇到他,咱們要小心點。」
田大海可是老江湖了,遇到過不少的大風大浪,也見到過不少的大人物。
剛才,瞅到那少年的第一眼,他就嚇得渾身一凜。本來想搶他懷裡所有的錢,可剛剛靠近,少年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就讓他不寒而慄。
他只好打消了搶劫殺人的念頭,放他走了。
楊進寶啥都沒發覺,根本沒有意識到潛在的危險。反而屁顛顛衝上了前面的山樑。
穿過一道深深的峽谷,翻過一段不高的山峰,前面赫然出現一個村子。
傍晚時分,小村裡的炊煙裊裊升起,夕陽下特別美麗,楊進寶擦把汗笑了。
他知道前面就是西關鎮,唐秉德就住在這兒,娘娘山的那些病人有救了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