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花成功被圈禁,是工作組的一大勝利,為了延續勝利的果實,工作組的人又開始抓其他人了。
第三個要抓的人名字叫小慧,是楊家村的一個有夫之婦,她男人同樣打工走了,家裡還有個不滿三歲的孩子。
小慧也被查出感染了流感病毒,工作組的人撲進她家的時候,女人正在給孩子餵奶,一邊喂一邊哭,公婆在旁邊陪著她落淚。
「可憐的娃啊,再吃娘一口奶吧,以後你恐怕再也吃不上了,娘也看不到你了,咱們孃兒倆就要永別了。公公,婆婆,他爹回來你告訴他,俺不能陪他過完這輩子了……下輩子俺在那邊等他。」
小慧哭,公婆也哭,孩子更是哇哇叫個不停,一家人哭得稀里嘩啦。
院子門一響,呼啦,十幾個虎背熊腰的人就衝了進來,直奔小慧就撲,工作組的組長大喝一聲:「別走!就是她,抓住她!」
小慧發現不妙,把孩子往公婆懷裡一扔,拔腿就跑。
女人的身影很利索,跟只狸貓差不多,順著梯子上去了房頂,又從鄰居家的房頂上下來,撲上了村子的山道。
工作組的人繞個圈,跟著她撲向山道的時候,女人又順著山道衝上了不遠處的臥虎嶺斷崖。
小慧是個壯實的山村婦女,爬慣了山道,工作組的小夥子們竭盡全力竟然追不上她。只好眼睜睜瞅著女人上了不遠處的斷崖。
「給我追!別讓她跑了!」工作組的組長繼續呼喊。
所有人衝進村南的野地裡,野地裡一群山雀被轟得撲撲楞楞亂飛,幾隻黃鼠狼也驚得來回亂竄。
小夥子們氣喘吁吁,最後終於將女人逼到了臥虎嶺的懸崖邊上,向後一步就是斷崖了。
「你們別過來!再過來我就跳下去!」小慧站在斷崖上大義凜然,衝工作組的人呼喊。
工作組的人嚇壞了,擔心逼出人命,只能好言相勸:「妹子啊,你別犯傻,我們沒有惡意的。」
「俺不想死!不想被你們研究,更不想死了被你們解刨,一具全屍都落不著。走!你們走!再過來我就真的跳下去了!」小慧大眼圓睜,怒氣衝衝跟他們拼了。
前面的斷崖足足上千米深,掉下去就會摔得屍骨無存。
「退後!大家退後,千萬別上去!」組長嚇壞了,攔住了所有人。
這些人來的時候帶了好多工具,繩子,棍子,還有套狗杆。套狗杆本來是套狗的,抓人也很管用,只要套上人脖子,一拉就過來了。
「姑娘,我們大家都是為你好啊,你別衝動!」組長只能繼續勸。
「俺誰的話也不聽,你們走,走啊!反正俺活不成了!」
「那你怎麼樣才能配合我們?」組長問。
「俺不住進飼養場去,不讓哪兒的醫生碰俺,只是在家治療,答應這個條件,俺就跟你走,不答應,俺寧可跳下去,至少落個全屍!」小慧苦苦哀求道。
「那怎麼行?你在家治療萬一把流感病毒傳染給家裡人咋辦?不為自己想,也要為孩子想想啊?」
組長一語點中了小慧的要害,女人猶豫了,嗚嗚大哭起來:「俺誰的話也不聽,就聽楊進寶的,你讓他來!」女人終於提出了最後的要求。
「好,我們把楊進寶叫來,你千萬別衝動!」組長沒辦法,只好安排一個人,回家去找楊進寶。
半個小時後,楊進寶來了,瞅了瞅小慧:「嫂子,你這是弄啥啊?咋還玩起了自殺?」
「進寶,嫂子沒法活了,嗚嗚嗚……。」小慧見到楊進寶,跟見到親人一樣。
四個村子的娘們都喜歡楊進寶,大家都知道他是無私的,公平的,對每個人都是真誠的。
而且他詭計多端,任何時候都能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,小慧平時也跟他打鬧慣了,很相信這個小叔子。
「嫂子啊,你死都不怕,還怕治病?治病是九死一生,不治就是十死無生!就算有一線希望咱也不能拋棄啊。再說你還沒有復發,怕啥?說不定你身上的流感病毒這輩子都不會復發,也不會傳染。」
「你敢保證那些醫生不弄死俺?不開俺的膛子,不摘俺的心肝脾胃?」小慧嚎叫道。
「誰告訴你醫生要開你膛子的?就是打針吃藥輸液,你不想治好病然後看著男人回來,瞧著孩子長大?不想看著你兒子將來成才,生兒育女,自己當奶奶然後子孫繞膝?
不想的話,你去死吧,你死了,你男人就會找個更好看的女人,到時候那女人就會睡你的男人,花你的錢,還孽待你的娃!」
楊進寶的嘴巴損,好比一把刀子,刀刀見血。但是卻很管用,他知道每個女人都是自私的,才不想別的女人睡自己男人,花自己的錢,打她的娃呢。
「那好,只要你保證他們不開俺的膛,不把俺當小白鼠搞實驗,俺就跟你走。」小慧終於妥協了。
「我保證!」楊進寶心說:保證個屁!你死了,就算醫生怎麼解刨也感覺不到疼,還能跳起來找我算賬不成?
「嗚嗚嗚……進寶,如果嫂子真的死了,你一定幫著俺把娃養大,告訴俺男人,他將來娶女人不能孽待孩子。」
「好,我一定把你的娃當我自己的娃,行了吧?」
小慧這才不鬧了,伸出手,男人一拉把她扯了過來。
就這樣,小慧也被關進了飼養場裡,接受了治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