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金如夢方醒:「對對對,還是你聰明,我立刻帶人去找。」
於是,老金帶上工作組的人去了麥花的孃家。
麥花的孃家在牛家村,父母雙全,她是大早上回到孃家的,大哭一場,說老金要把她送進屠宰場,讓那些醫生跟護士殺死她。
兩位老人嚇一跳,就偷偷把閨女藏進了紅薯窖裡。
她跟老金沒成親,所以還算不上正式的夫妻。可老金一點也不客氣,進門就問:「叔,嬸子,你倆把麥花藏哪兒去了?」
「俺不知道啊,你把俺閨女弄沒了,賠,趕緊賠!」一對老夫妻竟然死不承認。
「叔,嬸子,我可是為麥花好啊,我是愛她的,她躲起來就真的完了,為了她能活命,求求你倆了,告訴我,我給您二老磕頭了。」撲通!老金竟然衝未來丈人跟丈母孃跪了下去。
二位老人也知道他們夫妻情深,是為麥花好。可把閨女送進飼養場,被人圈起來當小白鼠實驗,跟坐牢有啥區別?
所以他們還是咬著牙:「不知道!要人沒有,要命一條!」
「叔,嬸兒,那我就自己找了哈。」老金見軟的不行,只好動硬的。
「你找吧,找到人,你就領走!」他們還在嘴硬。
於是,老金站起來直奔紅薯窖,揭開了紅薯窖的蓋子。出出溜溜下去,果然發現了未婚妻的身影,麥花躲在裡面,已經嚇得哆嗦成一團。
紅薯窖的面積不小,儲存了好多紅薯,氧氣不是很足,散發著黴爛的味道。
「麥花,你咋恁傻?躲在這兒幹啥?」老金心疼極了,一下將女人抱緊了。
「金哥,饒命,饒命啊!俺不想死,不想進飼養場,進去,他們就把俺弄死了,還在俺的身上拉刀子,把俺的心肝脾胃摘走研究,俺害怕啊!嗚嗚嗚……。」
女人哭了個昏天黑地,抱著男人不住顫抖,她說的那個叫解刨,好多病人死了,找不出原因,都要解刨的。
早上起來她就聽到了村子裡的傳言,死了還要被人拉得東一塊西一塊,都嚇蒙了。
「麥花別怕,你不會死的,要相信醫生相信我,就是我死也不會讓你死,我會疼你一輩子。就算你死了,我也跟你一起死,咱倆到那邊再做夫妻。」老金哭了,抱著女人不撒手。
天知道她的流感病毒會不會復發,復發以後會不會死?女人真的沒了,自己活著還有啥意思?
他不想強制她,只能勸,讓她自己走出紅薯窖。
「金哥,俺不准你死,走吧,你上去,就讓俺一個人死在這兒吧。俺死了,紅薯窖一填就算完事,你正好跟春桃成親,俺給你倆……騰炕!」麥花哭得很兇,怎麼也勸不住。
「麥花,只有出去你才有一線希望啊,就當為了我,你上去行不行?」老金接著勸。
可麥花嫂就是不聽,推開了男人:「你上去吧,俺恨死你了,以後別來找俺,就當咱倆不認識!」
麥花之所以趕老金走,是擔心自己把病毒傳給他,她不想男人被感染,想他活著。
「那行,你不走我也不走,咱倆都在紅薯窖裡耗著。」老金真的不走了,也不上去了。
上面的工作組組長不幹了,衝老金嚎叫:「老金!把你媳婦弄上來!」
「俺不出去,你們把俺倆活埋了吧!」麥花在下面接著嚎。
工作組的人不可能把他倆活埋,抬手一揮,衝幾個戴口罩的人說道:「下去,把他倆捆上來!」
「誰敢?誰敢下來,俺就用紅薯砸死他,跟你們拼了!」麥花竟然真的拼了,抓起一個饅頭大的紅薯朝上扔,一個戴口罩的人差點被她用紅薯爆掉橘花。
上面的人在等待,下面的人在僵持,眼瞅著太陽西歇,這時候楊進寶來了。
他衝著下面喊:「金哥啊,麥花傻你咋也跟她一起傻?難道真的想在裡面等死?」
「可她不出來,我能咋辦?只能陪著她。」老金在下面說。
「你不會跟她打一炮?女人就這樣,你一親一抱,讓她舒服了,她就老實了。」楊進寶在給他倆出主意。
「楊進寶你放屁!打一炮也不上去,就是不上去!」麥花嫂在下面哭笑不得,直罵楊進寶淨出餿主意。
「嫂子,你說吧,咋著才能上來?你還有什麼遺憾?」男人在上面問。
「俺唯一的遺憾,是沒跟金哥生個兒子,要是能給他添個娃,死了也心甘。」女人在下面抱著男人抽泣道。
「是不是你懷上金哥的娃,就能上來配合治療?」
「是,俺還要把他的娃生出來。」麥花嫂說。
「那好,你跟金哥在紅薯窖裡搞一次吧,我保證你能懷上,而且保證你的流感病毒十個月之內不會復發,至少孩子生出來以前,你不會死。」楊進寶純碎在忽悠,要不然麥花是不會上來的。
「啥?你讓俺倆在紅薯窖裡……搞?」
「是啊,紅薯窖裡接地氣啊,一生一個準,而且保證懷的是兒子,我是醫生,聽我的沒錯。」楊進寶接著忽悠。
麥花一聽樂壞了,抱上老金說:「親愛的,那咱倆就在紅薯窖裡搞一次吧?搞一次俺就上去。」
女人等於妥協了,老金沒辦法,點點頭答應了,抱上女人兩個人倒在了紅薯堆上。
為了不打擾他倆辦事兒,楊進寶還好心幫他們扣上了地窖的蓋子,免得上面工作組的人聽到。
就這樣,老金跟麥花在紅薯窖裡鼓搗了一次。
十幾分鍾過後,女人在下面竟然罵開了:「楊進寶,你出的啥餿主意?黑燈瞎火的,你金哥把腰都扭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