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禍從天降

陪著他倆一起去的還有春桃,因為春桃是娘娘山的村長,等於是代表。

他們先坐馬車,上去山外的國道,又換上了公交車。一路上,彩霞都抱著楊進寶的胳膊,好像擔心他飛了。

現在,進寶哥是她唯一的希望,活下去的精神支柱,她相信男人會為她處理好一切。

果然,楊進寶趕到那邊的工地,立刻跟工地的領導展開交涉,唇槍舌劍,爭取三旺的利益。

最後包賠的損失是三萬塊,那邊拿了錢,他們才決定處理三旺的屍體。

三旺的屍體在太平間裡,都砸成了煎餅,血糊糊的沒法看。

他也沒讓彩霞跟春桃看,免得倆女人晚上做惡夢。

楊進寶只看了一眼,就認出是三旺,娘隔壁的,他被砸得骨斷筋折,渾身沒有一塊好骨頭,腦袋成了半個爛西瓜,還淌著白糊糊的腦漿子。

臥槽,這個……咋著運啊?就這麼運回去,他爹孃見了還不嚇死?最後,楊進寶大手一揮,就地火花,拉火葬場燒掉算了。

就這樣,三旺被拉進火葬場,當天下午就變成了一個骨灰盒。

彩霞抱著骨灰盒回到家的時候,三旺的爹孃更是哭了個稀里嘩啦,死去活來。

三旺就那麼被埋掉了,埋進了村南的墳墓裡,彩霞順理成章成為了寡婦。

三旺的死只是彩霞悲催命運的開始,真正的苦難還在後頭。

第二天早上,婆婆就翻了臉,過來拍兒媳婦的屋門,噹噹噹:「彩霞,你起來……。」

「吱呀!」房門推開,閃出了彩霞那張充滿倦意的臉,女人又是一晚上沒睡。

「娘,啥事兒?」彩霞問。

「三旺沒了,你還年輕,早晚要嫁人,還是走吧,今天就回孃家去。」婆婆的話冷冰冰的,沒有一絲留戀。

「娘,你說啥?要趕俺走?三旺還沒過頭七嘞?」彩霞吃了一驚。

「過不過頭七你都不是這個家的人了,馬上收拾東西,現在就離開!」婆婆不但話語冷冰冰,眼神也冷冰冰的。

「娘啊,你咋恁狠心?非要趕俺走,讓俺去哪兒啊?」彩霞真的沒地方去,家裡爹孃早沒了,只有一個哥哥,哥哥成家了,嫂子也不會讓她進門,還擔心她搶家產呢。

「我管你去哪兒?總之,你跟這個家沒關係了,你就是個掃把星,三旺是被你剋死的,你個伯虎星!」老太太竟然罵上了。

因為她找人看了三旺跟彩霞的屬相,兩個人屬相不合,那算命的說了,兒子就是被兒媳婦給剋死的。

所以她把彩霞當做了殺死兒子的兇手。

「娘,您咋這樣說?這樣對俺不公平啊。」彩霞趕緊狡辯。

「啥公平不公平的,你走不走?不走我就轟你走!」老太太說完走進屋子裡,抓起彩霞的東西往外扔,女人的衣服,鞋子,毛巾和被窩,呼呼啦啦甩了一院子。

「娘,你不能,不能啊……。」彩霞傻了眼,苦苦哀求,可婆婆一下將她推倒了。

「滾!不是你,俺家三旺也不會死,小浪蹄子!喪門星!你去死!」兒子一死,老婆子跟兒媳婦就成了仇人。

因為她已經拿到了兒子的賠償金,擔心女人惦記那些錢。

還是趕走她算了,她早晚是別人的媳婦,難道要瞧著她拿走這些錢,送給小白臉花?

老婆子咬牙切齒,將彩霞的東西全部扔出家門,還抓了女人的頭髮,將她拖上街,然後咣噹上了門栓,再也不准她進門了。

彩霞在門口咿咿呀呀哭了很久,哭夠,這才收拾起行李,一步一步回到了孃家。

拍開哥哥的家門,迎出來的卻是嫂子那張冷若冰霜的臉。

「你回來幹啥?」嫂子問。

「這是俺家,嫂,俺沒地方去了,讓俺住幾天行不行?」彩霞苦苦哀求。

「這不是你的家,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,出了門的閨女,家裡就沒你的地方了,回你的婆家去!」咣噹,嫂子也將她關在了門外。

「嫂子,嫂子!你開門啊……」別管女人怎麼拍門,嫂子也不理她了。

彩霞在門口呆立良久,真的沒地方去,她顫顫巍巍夾著包裹,像一隻可憐楚楚的流浪貓。

腳上也沒穿鞋子,大街上走過,紮腳底下好幾個血泡。

咋辦,咋辦?女人到了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步。

她孤單的身影走過曲曲彎彎高低不平的山道,一點點向著楊進寶的工地靠攏。

一眼瞅到楊進寶,女人忽然看到了希望。

「進寶哥……。」撲通!彩霞衝楊進寶跪了下去,委屈的淚水再次撲簌簌流下。

「彩霞,你咋了?」楊進寶嚇一跳。

「俺被婆婆趕出來了,沒地方去了,沒人要俺了,你要俺吧,求你了……嗚嗚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