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腳底三十六處穴道,扎完保你行動如飛,立馬能跳廣場舞。」楊進寶繼續忽悠。
「那快呀,別愣著了,幫我扎針啊。」舅舅有點迫不及待,都中晚期了,再不治療命都沒了。
「那我的貸款……?」楊進寶開始要挾他,那意思,你不給我貸款,老子幹嘛幫你治?我才沒那麼傻。
「那好,進寶,只要你給我治好了病,不要說三十萬塊,五十萬我也給你。」舅舅一拍桌子站了起來,心說:趕緊扎吧,扎死我算了。
「那好,謝謝你,馬上治療。」楊進寶心喜一喜忙活開了,將舅舅扶在了椅子上,然後他開始扎針,首先幫舅舅脫下鞋子,紮腳底。
沒想到這舅舅是一副臭腳,鞋子脫下,不知道多少年沒洗了,跟死老鼠的味道差不多,楊進寶差點燻個趔趄,素芬也抬手捂了鼻子,來回撲閃。
為了搞到貸款,楊進寶啥也不顧了,拿出懷裡一副皮囊,拉出一枚銀針,噗嗤!刺在了舅舅最敏感的穴道上。
「娘啊——!」舅舅發出一陣殺豬宰羊般的嚎叫,跟捱了刀子的豬似得掙扎起來。
他的病只有楊進寶一個人知道,而且楊進寶絕非浪得虛名,真的醫術非凡。
他家祖宗八代都是獸醫,也是有名的中醫。人跟牲口一樣,五臟俱全,牲口的病也跟人差不多。
舅舅不是什麼大病,說白了就是職業病。信用社主任應酬多,每天吃喝,夜不歸宿,這個請,那個陪,終於陪出了胃下垂
再加上沒孩子,素芬的妗子為了懷上孩子,夜裡不讓他歇著,把男人都抽空了,沒白沒黑鼓搗,以致陰陽不調,脾虛腎弱,陽水不足。
簡單地說,她妗子是一臺抽水機,把男人抽空了。四十來歲就禿頂,而且渾身乏力,出門就扶牆,來回晃盪。
他眼窩深陷,眼珠發黃,舌苔乾燥,面黃肌瘦,剛剛進門楊進寶就發現了,但是沒有明說。
這種事兒怎麼好意思挑破?人家的短處不能當面揭發,要不然他會惱羞成怒,想貸款,門都沒有。
所以楊進寶就扯了謊,沒告訴他自己是獸醫。
治療的方法很簡單,楊進寶拉出長短不一幾根銀針,分別紮在了他的太沖,太溪,商丘,照海,邱虛……幾大穴道,先走足少陽,再走腎少陰,只要手法恰到好處,立刻見效。
所有的中醫都知道,人的腳底就像一個倒立的嬰兒,直達五臟,任何部位的穴位都可以在腳底找到,所以人的腳底至關重要。
楊進寶竭力憋著氣,不去聞他的臭腳,一根根銀針刺下去,禿頂舅舅發出一聲聲慘嚎。
「哎呦!我的親孃嘞!你小子輕點!」老傢伙吃不消,哭爹喊娘。
銀針刺向太沖,一股奇癢順著腳底直衝他的腦海,禿頂舅舅跟掉進開水鍋裡一樣,渾身發癲發顫起來:「哇……得勁!再用點力!」
銀針刺向照海穴上,禿頂舅舅的嗓子就跟火車拉笛子一樣,嗚嗚抽冷氣:「嗷嗷嗷……。」
「進寶,你輕點,別把我舅弄壞了!」旁邊的素芬嚇壞了,看到楊進寶這樣折騰她舅,十分心疼。
「放心,壞不了,我有分寸的。」男人手裡的銀針繼續,眨眼將舅舅的腳丫子刺成了榴蓮。
「素芬別攔著,讓他扎!真的好舒服,好得!,騰雲駕霧一樣,我要成仙了……。」禿頂舅舅還被紮上癮了。
最後一針特別厲害,直接把老傢伙扎得暈死了過去。楊進寶丟下他,第一時間衝進廁所,哇哇嘔吐。
孃的!都要被他燻死了,素芬的舅舅看著人模狗樣乾乾淨淨,腳那麼臭,真不知道他女人怎麼受得了?
十五分鐘以後,將舅舅腳上的銀針全部取出,老傢伙醒了,穿上鞋子變得身材輕盈,活蹦亂跳。
「進寶,你小子好本事啊?從哪兒學來的針灸技術,想不到年紀不大,竟然有如此的本事,娘娘山真是藏龍臥虎啊……。」他連連稱讚:
「宋叔叔,現在感覺怎麼樣?」楊進寶一邊收拾那些銀針一邊問。
「太好了!腰不酸了,腿不疼了,走路也有勁兒了,厲害,厲害!」舅舅挑起大拇指,臉上淨是恭維之色。
「宋叔叔,您說話算話,答應給我貸款的事兒……?」
「沒問題,馬上給你批,但是我有個條件。」舅舅立刻說:
「什麼條件?」
「你要經常到城裡來,幫舅舅扎針,時常到我家裡做客,放心,我讓老婆給你做好吃的。以後有了你,我的病就不用發愁了。」
楊進寶剛要回答沒問題,旁邊的素芬卻說話了:「舅,那我們也有個條件。」
「什麼條件?」舅舅一愣。
素芬說:「我們的貸款要無息的,你把支援農業建設的那筆無息貸款給我們,進寶經常過來幫你扎針,就當是償還利息了。」
禿頂舅舅立刻啞然失笑,想不到這丫頭利息也不想還,只好點點頭指著素芬的小腦袋道:「好好,你這丫頭,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,不失時機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