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亂成一鍋粥

「咋了,咋了?」巧玲端著洗臉水從外面進來,發現男人摔倒,趕緊放下臉盆過去攙扶。

「巧玲,你在家看好麥花嫂,哪兒也別讓她去,我出去一下就回來。」楊進寶衝女人吩咐一聲,抓起了桌子上的草帽。

「冤家,你幹啥去?」巧玲問。

「我去給麥花擦屁股!她和老金睡覺了,馬采芹牛大山知道,還不砸扁老金的腦袋?我還要去勸春桃姐呢。」

「你還沒吃飯嘞?」巧玲在裡面招呼道。

「顧不得吃了,你們先吃吧。」楊進寶的身影已經閃出了大門外。

一路走,他一路苦笑,覺得麥花嫂將老金勾搭到手,是事情發展的必然。

這些天,他們四個一直合夥做生意,天長日……久,難免日……久生情。

麥花嫂可是個飢渴的寡婦,老金是個帥光棍,這就好比火星子在乾柴堆旁邊冒煙,一陣風過來,乾柴烈火不燒起來才怪?

可事情該咋著處理?

首先要保住老金,不能被馬采芹欺負。

其次要說服春桃姐,要嘛趕緊進攻,要嘛趁早放手,免得夜長夢多。

楊進寶首先來到了春桃哪兒,春桃已經起炕了,正在院子裡洗臉。

「姐,你起來了?」

「呀,進寶,這麼早,你這是……?」

「姐,我跟你說個事,聽到以後你不準難過。」

「啥事兒?」

「昨晚,老金哥在麥花哪兒……過夜了。」

「啥?!」噹啷,春桃手裡的臉盆也掉在地上,身體顫抖了一下,女人果然被電到了。

可猶豫好久,她用力咬咬嘴唇:「睡就睡了唄,這有啥,跟俺有啥關係?」

「姐,老金哥喜歡的一直是你啊?他住在娘娘山,也是為了你!」楊進寶一跺腳,替春桃感到惋惜。

「喜歡個屁!既然喜歡俺,他為啥跟麥花睡覺?這是個經不起考驗的男人,這樣的男人……不要也罷!」春桃的紅嘴唇咬成了白色,白色又變成紅色,都咬出了血。

女人的身體在顫抖,無法接受這個事實,可又不得不接受。

楊進寶是不會騙她的,剛才她已經瞅到老金從村子裡出來,回到了窩棚。男人筋疲力盡,一定是被麥花抽乾了。

「你真的不後悔,不心疼?」楊進寶問。

「後悔個啥?心疼個啥?俺本來就沒把他當回事兒!」春桃的臉色也白了,眼神里閃出的灰暗。

「我知道這不是你的心裡話,可我給了你倆機會,你卻沒有珍惜,既然這樣,我要為他倆張羅婚事了。」楊進寶也很無奈。

「你去張羅吧,跟俺沒關係,這對賤人喜歡搞,就讓她倆光明正大搞吧。」春桃壓抑了情緒,趕緊收拾臉盆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
「那好,我走了,可別怪我沒提醒你,現在後悔還來得及。」

「不後悔!他已經不乾淨了,俺不要這麼骯髒的人!」為了掩飾憤怒,春桃不再搭理楊進寶了,反而端著臉盆走進了屋子。

楊進寶搖搖頭,只好走下山坡,覺得自己仁至義盡了。

他第二個要去的地方,就是豆苗家。

麥花是豆苗的嫂子,也是馬采芹跟牛大山的兒媳婦。麥花想改嫁,首先要得到這兩個人的同意才行,

關鍵是怎麼說,難道要告訴兩位老人,恁兒媳婦偷漢子了,跟野漢子睡覺了?

馬采芹跟牛大山還不氣瘋?

楊進寶覺得難以啟齒,走進豆苗家,他抽搐半天,終於把昨晚麥花跟老金的醜事告訴了兩位老人。

「進寶你說啥?那小浪蹄子在俺家的炕上跟野漢子睡覺了?奶奶個腿的,還無法無天了!我去把她揪回來,撕爛她的嘴!」

咣噹!馬采芹將飯碗摔在地上,氣得怒髮衝冠,抬腿就要跟兒媳婦去拼命。

「嬸子,您彆著急,消消氣,我就是來跟你倆說明這件事的。」楊進寶張開雙臂,趕緊攔住了馬采芹的去路。

他擔心麥花會吃虧。

「都睡了,還解釋個屁!楊進寶你給我滾開!讓我打斷那小筆燕子的腿!」馬采芹本來就是火爆脾氣,兒媳婦偷漢,讓她感到了屈辱。

二話不說,她抄起扁擔,雄赳赳氣昂昂,衝下土坡。

楊進寶攔了兩下沒攔住,因為女人的扁擔直往他身上招呼,擋我者死!

牛大山一瞅不好,同樣不吃飯了,跟在女人的後面追了過去。

從牛家村趕到楊家村,來到楊進寶家的門口,馬采芹跟武松似得,將哨棒杵在地上,破口大罵。

「表臉的浪蹄子,你給我滾出來!偷人養漢子,不知羞恥!還有臉活著?找塊豆腐撞死算了,找根麵條吊死算了!是個蹲著撒尿的主,出來跟老孃大戰三百回合!」

馬采芹站在楊進寶家門口罵,不是針對巧玲,完全是針對麥花,她知道麥花就躲在裡面。

麥花也不是好惹的,聽到婆婆罵人,袖子一卷,從屋子裡衝了出來,腰一叉問:「你罵誰?」

「誰偷漢子我罵誰!誰敗壞我家的門風我罵誰!!」馬采芹當仁不讓。

「你個老巫婆!別怪我不給你面子!你兒子都死六年了,想我不偷漢子也行,你把二憨從墳地裡拉起來,我保證安分守己……沒那個本事,就別瞎嚷嚷,老孃守了六年,對得起你們牛家了,爹死娘嫁人,各人顧各人!」麥苗跟婆婆對罵。

「你說啥?跟我自稱老孃?俺看你是活夠了!今天不教訓你,姑奶奶就不是老牛家的人,打你個表臉的賤婦……。」馬采芹忍無可忍,揮起扁擔直奔麥花就抽。

麥花也氣壞了,同樣一撲而上,跟婆婆搶奪扁擔。

就這樣,婆媳二人打在一處,打了個天昏地暗,日月無光,飛沙走石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