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新歡舊愛

「今天的事兒,不準洩露出去半個字,要不然,我就恨你一輩子!」春桃咬牙切齒怒道。

「你放心,我不會壞你的名節,你的名節跟我的命一樣重要。」老金咬咬牙就那麼走了,下去土疙瘩,返回到了那邊的窩棚裡。

春桃返回屋子,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經在炕上洗乾淨了,早就乾透,疊得整整齊齊。

夜兒個楊進寶拿回去,讓巧玲替她洗的,上面還有洗衣粉的香氣。

三兩下穿上衣服,她有點後悔:如果老金再主動一點就好了,再主動一點,自己的心就真的軟了,啥都會給他。

可一腳踹下炕,男人沒有主動,丟掉了唯一的機會,春桃的心裡不免有點惋惜。

其實她也……憋得慌,可想得到男人的撫慰了。

瞅著男人回到那邊的窩棚,春桃暗暗打定主意,下次老金再主動,一定給他機會。

可這個機會越來越渺茫。春桃怎麼也想不到,老金會被別的女人看上。

娘娘山看上老金的女人很多,他可是大學生,二十七八歲,才華橫溢,樣子英俊,這在娘娘山可是獨一份。

男人鶴立雞群,四個村子的寡婦跟未婚少女瞅到他,全都跟野狗看到新鮮的熱屎那樣,屁顛顛往上蹭。

第一個瞧上老金的就是麥花嫂,男人回到窩棚,還沒吃飯,麥花嫂就來了。

麥花今天身穿一件畫格子襯衫,下面是一條的確良褲子,腳上穿一雙涼鞋,頭髮梳理得很光亮,手臂上挎著籃子,挑開了老金窩棚的門簾。

「呀,金哥,吃飯嘞,剛好俺給你送飯來了。」麥花一邊說,一邊將籃子放在了地上。

「麥花來了?坐,請坐。」抬眼瞅到是麥花,老金趕緊放下碗筷:「哎呀你瞧,地方小,連個坐的位置也沒有。」男人一臉的尷尬。

「沒事,沒事兒,金哥,你吃的啥飯?」麥花趕緊問。

「窩窩頭,鹹菜,還有紅薯稀飯,都是進寶給拿來的。」

「啥?楊進寶就讓你吃這個?哥呀,他沒把你當自己人,這是餵豬嘞,還是養狗嘞?」麥花嫂不樂意了。

「這個就不錯,挺好吃的,麥花,你找我啥事兒?」

麥花含羞帶騷,揭開竹籃子,從裡面拿出兩張餅,遞給了老金。

「金哥啊,俺知道你一個人日子苦,身邊沒個女人,就沒個家的樣子,諾!雞蛋酥油餅,特意給你烙的,嚐嚐妹子的手藝唄。」女人一邊說,一邊將餅掰開,往老金的嘴巴里填。

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,老金不傻,一瞅就知道麥花嫂沒按好心。

女人身邊沒男人,同樣憋得慌了,想勾搭他。

起初,麥花嫂瞧上的是楊進寶,可楊進寶左擁右抱,這邊一個巧玲,那邊一個豆苗,根本沒正眼瞧過她,她只好尋找新的目標。

老金的出現讓她眼前一亮,娘隔壁的,還是個小白臉,有文憑有學歷,樣子帥,要是嫁給這樣的男人,那該多幸福啊。

她知道老金跟春桃關係好,可那是從前,現在春桃根本瞧不上老金了,正好便宜姑奶奶。

於是,麥花嫂故作殷勤,做了好吃的,過來討好男人。

「不不不,妹子,我不能吃你這麼好的東西,你到底有啥事兒?只管說,能幫我的一定幫。」老金趕緊推辭。

儘管麥花嫂長得很美,胸比春桃大,臉蛋也比春桃的白,可他跟山裡女人沒有共同語言。

「你先吃餅,吃完了俺再跟你說。」麥花還害羞呢,樣子嬌滴滴的。

「你先說,不然我不吃。」老金不受嗟來之食,這是一個文人的骨氣。

「那好,俺說,金哥,俺一個寡婦,家裡勞力少,雖說麥子割回來了,可不會碾場,老麻煩別人也不好,你會碾場不?幫俺去碾場唄。」

喔,老金明白了,女人想僱傭他幹活。

「這沒問題啊,我在這兒沒地,正閒得慌,會使喚牲口,你家有牲口,我就會碾場。」

「那行,吃完餅咱就走唄,幫著俺碾場,晚上啊,妹子好好伺候你。」

麥花一高興,把實話都說出來了,扯上老金的手就走,把男人拖家裡去了。

老金沒辦法,只好跟著她。

走進家門,牲口已經套好了,是從楊進寶家借來的大犍牛,犍牛的後面拖一個碾子。

所謂的碾子,就是滾子,這東西是石頭做的,圓鼓鼓的,可以在碾盤上碾米,五月收割的時候,也可以套上牲口碾場。

碾場可是技術活兒,揚場放滾,搖耬撒籽,一般人都弄不好,除非是老莊稼把式。

老金本來就是莊稼人出身,使喚牲口是絕活兒。

地裡的小麥經過七八天的晾曬,已經變得焦黃枯乾,用手一搓,能搓出金黃的麥粒,就可以放滾子碾場了。

走進公用的打麥場,老金趕著牲口揮起鞭子,將犍牛趕得團團轉,麥花嫂拿著麥叉挑麥秸,頭上戴著草帽。

遠遠看去,他倆蠻像一對夫妻,把四周的那些寡婦們羨慕地不行。

「哎呀麥花嫂,你僱到好麥漢了,老金幫你幹一天,給幾個工錢啊?」不遠處有人嘲笑道。

「啥工錢?老金哥不要錢嘞,瞧俺可憐,特意過來幫忙的。」麥花神氣十足跟他們解釋。

「那為啥老金就幫你幹活,不幫我們啊?」

「你們沒福氣唄,金哥才不會是個人就幫。」

「嫂子,老金哥白天幫你碾場,你晚上是不是陪著人家睡覺啊?用身體頂工錢。」一個青年開玩笑地說道。

那是村裡一個小叔子,名字叫狗蛋。

「去你妗子個腿!再胡說八道,信不信我打死你?」麥花嫂一聽急了,紅著臉,掄著麥叉,將狗蛋趕得滿場院亂跑,差點扎他屁股上三個窟窿眼。